“我记得,当初乌力满回缅中行省去省亲,结果发现自家的亲戚竟然在缅中行省作威作福,甚至被白莲教钻了空子,如果不是处理得当,甚至有可能闹出大乱子......”
“再就是去年的山东行省的旱灾,当然也有白莲教在里面怂恿的因素,可归根结底是咱们底下的队伍出了问题,老百姓受不了了,才会让白莲教有空子钻.......”
“如果说,之前咱们还能对这些问题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甚至集中力量去开疆拓土......”
“但是现在,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顺天府的府尹,京城的官员,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咱们还能继续装作看不见吗?”
“就算咱们继续装作看不见,百姓们能看不见吗?”
“一旦百姓因为这些蛀虫,对咱们,对华朝,再次失去了信心,咱们会不会也走到崇祯皇帝的老路上去......”
陈昊并没有刻意提高音量,说到后面甚至可以放缓了语速,把声音降低了些。
可是这些话听到了顾炎武的耳朵里,简直如同平地响起一声惊雷,直接让这位年过五十的华朝政务院院长,在除夕之夜寒风凛冽的天气里,惊出了一身冷汗,湿透了全部的内裳......
看着顾炎武不断变化的脸色,陈昊知道顾炎武已经听进去了自己的话。
他掏出“复兴牌”卷烟,抽出一支自己划着了火柴点燃,深吸一口之后,又抽出一支递给了顾炎武。
顾炎武失魂落魄的接过卷烟,任由陈昊帮他点燃,只是几口就把一支烟吸完了。
若是放在平时,顾炎武本就极少吸烟,更别说让陈昊帮他点烟这么僭越的事了。
可是现在,顾炎武的心神全在陈昊刚刚说的话里,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细节。
“怎么办?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给督察院加人手?”
“再设一个新督察院监督督察院?”
“重开锦衣卫?重开东厂西厂?”
“恢复剥皮填草制度......”
顾炎武喃喃自语的说了许多,只是连他自己都不满意......
这其实也不能说顾炎武能力不行。
虽然自从他加入了华夏人民军以来,也不断地学习人民会的精神。
可是毕竟他是传统文人出身,脑子里更多的还是前朝旧制......
陈昊哑然失笑,并没有嘲笑顾炎武,而是用平和的语气说道:“老顾......”
“你说的这些办法,大明都用过了......”
“可是实践已经证明,这些办法要么是弊大于利,要么就是毫无用处......”
“我记得,当年大明太祖皇帝曾把一个贪官剥皮填草放在官衙门口,可又如何?”
“该贪不还是贪......”
顾炎武此刻双目赤红,两眼无神,显然已经钻进了牛角尖,他直愣愣的看着陈昊道:
“难道就没有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