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把过脉后,巫溪兰道,“您这身子本就有痼疾,又受了好多操劳,此刻大喜大悲,怕是要?生一场大病。”
巫溪兰说着,从她身上?的?天女罗裳中取出了一排银针,又取出了好几?个青色的?药瓶来?,放到石桌上?,她眼睛晶亮亮地看着陆祁,摩拳擦掌想要?为眼前这个病人开一道治病的?方子。但在这之前,巫溪兰问?:“老前辈,我?可以帮您治病吗”
陆祁憋红脸,粗喘气,一时说不上?话?来?,心里却在思忖着她的?身份和玉蝉衣的?关系。他很快就猜到了,眼前的?这个身着天女罗裳的?紫衣少女,应当?就是殷小乐口中说的?不尽宗大师姐。
巫溪兰说:“依脉象看,您的身子是在千年前妖魔作乱时伤到的?吧替您治病,我?不要?钱的。就是这针灸下去有些受罪,要?先问?问?您愿不愿意。”
巫溪兰十足的困惑不解:“这跛足也并?非无药可医,您怎么不找人治一治”
一听巫溪兰还有办法,玉蝉衣面上呈现出期盼之色。
接触到玉蝉衣这种目光,陆祁才对巫溪兰说道:“姑娘好心替我?治病,我?怎么会拒绝只是……我?这身子的?损耗并非只耗上了一年半载,而是千年所积,中间积攒的?那些修为、还有积蓄,都拿来?延长寿命去了。这具身子就是个空壳子,哪有治的?必要?我?已认命,有什么灵丹妙药,别用在我?身上?了,浪费。”
“不治之症要?是哪个医修能治好不治之症,那可是要?在医修中成名的?!怎么没有治的?必要?太有必要?了。”巫溪兰说,“老前辈,您别认命,愿意治疗最好。不要?像有的?人,身有不治之症,还不配合治疗。”
说到此处,巫溪兰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微生溟,又很快射向了玉蝉衣,提起来?犹有怨气:“还有人,就爱找苦吃。一帮邪门家伙,我?真是什么人都见过了。”
“师姐!”见巫溪兰来?了,听不懂大人在聊什么但一直不敢说话?的?殷小乐终于放松下来?,他摇了摇巫溪兰的?衣袖,“我?爹娘让我?来?拜师了,你能带我?去拜师了吗”
巫溪兰说:“等我?给这位老人家针个灸我?们就去……等等,老人家,敢问?您为何来?到我?们不尽宗”
“我?是聚窟洲的?一位铸剑匠人,送殷小乐来?拜师的?。”
“铸剑匠人……”巫溪兰说,“我?小师妹就是剑修,你铸剑她练剑,这真是种难得的?缘分,那我?真要?好好给您治一治病,您就和殷小乐一起留下来?吧。”
“殷小乐,你先等一等,师父最近被挂在树上?看守宗门新址,等晚上?我?就带你去拜拜师父。”巫溪兰说完,重新为陆祁诊起了脉,开始施针布药。
陆祁一怔,虽然听不懂,但他觉得,这事可能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内情,是以没有多问?,只是把手放在脉枕上?,十分配合。
玉蝉衣则是将陆祁交给她的?剑放回剑匣当?中。她已经摸过了许多承剑门之外的?剑,但却也不得不客观公正地承认,铸剑谷的?火烧出来?的?剑的?确是好剑。
只不过这柄剑,她是不会再?用了。
等巫溪兰施完针,陆祁的?面色好看不少玉蝉衣一颗心稍安下来?。
她的?心情也平复下来?了,想起刚才?街上?所闻,玉蝉衣问?陆祁:“你是怎么和尹海卫吵起来?的?”
陆祁此刻听到她说什么都是高兴的?,但笑?得有些傻了,一时没接上?玉蝉衣的?话?。
玉蝉衣也不气恼,又问?:“那凤凰火打的?剑,真的?比承剑门的?剑要?好”
陆祁这时回过神来?,喊了殷小乐过来?:“过来?,将你的?剑拿给你师姐看看。”
殷小乐依言跑过来?,将他的?剑交到了玉蝉衣的?手里。玉蝉衣摸了摸,的?确和铸剑谷的?火烧出来?的?不同。
陆祁道:“铸剑谷的?火炙热,凤凰火纯净,在我?眼里,用凤凰火锻造的?剑,根本不输承剑门。”
“只是……”陆祁皱起眉头,“只是聚窟洲的?凤凰最近受了伤,吐息出来?的?火也比之前弱了许多。我?已经很久没烧出一把好剑了。我?曾经请到星罗宫宫主去看了一眼那只凤凰,她说凤凰是受了伤,凤胆没了,不知还能不能长回来?。”
“聚窟洲人杰地灵,南面有龙凤呈祥,北面有麒麟坐镇,还有一个星罗宫——别看星罗宫的?女孩子平日里嬉嬉闹闹,五大宗门就是五大宗门,她们也是真有本事,不然也护不住那满宫的?宝物。”陆祁说,“可是就在这三百年间,先是麒麟心被割去,一百年后,麒麟复原,之后又是龙肝,再?到最近,轮到凤凰了。在此之前,星罗宫宫主已经想方设法地保护聚窟洲的?这只凤凰,没想到还是让凤凰神兽受了伤,星罗宫宫主大怒,说要?彻查到底。”
“龙肝、凤胆、麒麟心……”玉蝉衣说,“这些东西能拿来?做什么”
“样样都是宝物,用处可大了去了。但凑在一起……我?听星罗宫宫主说,这几?样宝物凑在一起,能装脏。”
“装脏”
“人间道佛两?教,皆有装脏一说。而星罗宫宫主所说的?装脏,则是我?们巨海十洲的?一门秘术,是将活物的?内脏填入死物的?躯壳中,施以秘术后,能点化死物变为生灵。”陆祁说,“龙肝、凤胆、麒麟心,都是世间至纯至净之物,拿来?装脏,简直暴殄天物,真不知这样的?事情,是何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