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寂表面上漫不经心,但那锐利的目光却如同利箭般直透江玉窈的双眸,“哦?我倒是听说,江二小姐曾遭受江大小姐的推搡,坠入冰封的湖中,差点溺水而亡?既然江二小姐并不擅长游泳,那么请问,您是如何巧妙地救助了那名落水的小公子呢?”
此言一出,江玉窈不由得呼吸一顿,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胸臆。
这位姬寂果然名不虚传,身为锦衣卫的最高指挥官,他竟然能将如此微小的细节串联起来!
江颂宜目光中闪过一丝玩味,望着江玉窈,语带双关地说:“原来妹妹你擅长游泳,那么当日你那副溺水挣扎的姿态,难道不是别有用心,意图对我进行诬陷吗?”
她冷眼旁观,似乎很期待江玉窈究竟会承认自己蓄意栽赃,还是会坦白救助他人的举动只是一场虚假的表演。
此时此刻,即便江颂宜的记忆混乱不已,但对于荷包一事的来龙去脉,稍加思索,便可明了。
怪不得,前世姬寂对江玉窈百依百顺,而今生却对她冷眼相待,甚至在那次宫廷盛宴之后,还在西厂总督顾哲渊面前为她遮掩。
原来,江玉窈窃取了她对那位盲眼少年的救命之恩,抢走了她的机遇,更是借此机会,使得她家破人亡。
这真是讽刺至极,她一时的仁慈,竟然变成了前世催命索命的符咒。
面对姬寂锐利的质问和江颂宜深邃的诘问,江玉窈的背后渐渐渗透出细密的冷汗。
她心中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对立犹如冰火不容。
一旦承认其中一方,便是直接否定了另一方,任何寻找的借口在这尖锐的矛盾面前都显得苍白而无力。
此刻,最为紧迫的是要赢得姬寂的信任,稳固自己作为他弟弟救命恩人的地位,这样才能在侯府这场狂风骤雨之中,找到一个坚实的庇护,全身而退。
起初那场落水的戏码,本就只是为了在四皇子面前做戏,反正此刻四皇子并不在现场。
姬寂并非那种饶舌之辈,他不会特意去向四皇子提及此事。
再者,姬寂并非善类,因此不必指责她品行有亏,或许反而能和她产生共鸣,认为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行动是理所当然的。
江玉窈心中千回百转,最终长叹一声,对江颂宜说道:“颂宜姐姐,我确实掌握了游泳之术,当日我对不住你。我只是,太过恐惧你会将四皇子从我这儿夺走。”
江颂宜抱紧双臂,眉梢轻轻挑起,目光却穿透了江玉窈,落在她身后,“四皇子,你可是听见了?”
江玉窈的心脏猛地一沉。
四皇子怎会在这样的时刻出现在永定侯府?这突如其来的出现,无疑给本就波诡云谲的局面,又添上了一层未知的变数。
江颂宜的狡黠行径,难道不是在暗中对她进行欺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