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今之计,她只能联系那人,让那人想办法。
在白府后园西北角,她按约定在靠墙的那棵冬青树上缠了帕子,可三日过去了,那人始终没有露面。她以为帕子掉了,那人没有看到,又偷偷溜去看,帕子仍在,可那人怎么没有按照约定来呢?
郁烟忐忑地离了后园,没有留意到有人从树后探出头来,盯着她的背影,眼神冷冽。
白府正院内堂里,侯氏正襟危坐,听几位管事妈妈回话。赵荑若此刻见她,一定认不出这是那个歇斯底里、满脸阴郁的二奶奶。
侯氏生得算不上漂亮,可此刻容色舒朗,肤若凝脂,眼含秋水,嘴角笑意微隐,看着让人顿生亲近。
女人呀,哪有丑的?多数三分容色,七分装扮。适合了自己的身份气度,心态平和愉悦,哪里会不美!
打发了管事妈妈,侯氏软软塌了身子,一只手臂拄上椅子扶手,连声唤着:“快给我揉揉腰,疼死了!”
站在身后的婢女忍着笑,一边伸手给她轻轻按揉,一边说:“太太也不着急处理这么多事儿,老爷若是知道因为这些事儿,累到了太太,该心疼了。”
“哪里就累着了!就是坐得久了,躺会儿就好。对了,给乔儿的东西送去没?”听婢女提到老爷,侯氏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转了话题。
“嗯,送去了。小少爷说很喜欢,还说谢谢太太呢。”婢女说。“五奶奶说等乔儿少爷再多认几个字,就会给太太写信。您稍安勿躁,且等些日子。五奶奶是言出必行的性子,不会忘了的。”
“嗯!我自是信五弟妹的。”侯氏说。
没有赵荑,哪有她的今日!五弟妹当初救了她的命,离府时候提点她良多,如今又代她看顾乔儿。
五弟妹说,此生转角,异路而行,境遇如何,端看己心。
她愚钝,但不迂腐。
再遇白宣亭时,她几乎喜极而泣。那是她兄长的同窗,是她曾经一见倾心的深闺梦里人。白宣亭出身寒门,曾经,她知两人全无可能,不敢表露丝毫情义,可少女怀春,哪里遮掩得住,远远的驻足与凝望,亦是一眼万年。
后来,她嫁入侯府,他远走边塞;她深陷内宅苦痛,他征战沙场搏命;她和离归家,他升迁返京。
终于,跨过关山重重阻隔,走过岁月悠悠漫长,她与他,再相逢!
都走过生死一遭,若还顾及世人眼光,岂非白活!
想到白宣亭的疼惜呵护,侯氏羞涩微笑,一如当年少女模样。
“拿纸笔来,我给荑妹妹写信。”她不再是她的五弟妹,而是她心里最最亲近的妹子!
侯氏写着信,不知她的夫君与荑妹妹的堂哥赵二爷此刻正坐在前院的正堂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