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鸠摩智这般武道宗师,亦难以免俗。而上官子恒这番石破天惊的言论,仿若一道利剑,直直地刺向他一直以来坚守的人生观、价值观,将其过往的执念戳得千疮百孔。
他有心反驳,却发现自己搜肠刮肚,竟找不出一句能与之抗衡的话语,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
上官子恒接着说道:“大师,您一直追求的六脉神剑,固然是一门绝世武功。但您自创的火焰刀,又何尝不是独步江湖?其实二者异曲同工,威力相当。您多年来心心念念想要得到六脉神剑,或许只是陷入了一种执念,而忽略了自身武功的精妙之处。”
鸠摩智听着这些话,只觉如醍醐灌顶,心中那为争夺绝世武功的执念开始动摇。他回想起自己多年来的奔波与争斗,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此语一出,仿若一道炸雷在鸠摩智的心头轰然炸开!自己苦思冥想、耗费无数心血追求的六脉神剑,难道竟与自己所创的火焰刀不分伯仲?上官子恒的这番话,仿若一道强光,瞬间将他整个灵台都照得透亮。
一时间,鸠摩智仿若大梦初醒,又似在茫茫迷雾中徘徊许久后,蓦然回首,惊觉真理竟在这灯火阑珊之处。
过往为了六脉神剑,他殚精竭虑,四处奔波,甚至不惜与各方势力结怨,如今想来,竟是白费了这诸多功夫?自己手中的火焰刀,本就足以与六脉神剑并肩而立?
“哈哈哈……”鸠摩智仿若癫狂一般,突然纵声大笑起来。那滚滚笑声,仿若暮鼓晨钟,震得四周空气都嗡嗡作响。
笑着笑着,他眼眶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这泪水中,有几分自嘲,几分悔恨,又有几分解脱后的畅快,旁人难以尽知。
众人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
良久之后,鸠摩智的笑声渐渐止息,鸠摩智平复了一下情绪,走到段誉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说道:“段公子,贫僧以往多有得罪,今日听了上官公子的一番话,如梦初醒。在此向段公子赔罪了。”
段誉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他转头看向上官子恒,惊叹道:“大哥,你真是看人看得太准了。”
鸠摩智接着说道:“段公子,贫僧有个不情之请。贫僧曾与慕容博先生约定要取得六脉神剑,如今虽已明白过往执念之错,但也需在慕容先生坟前有个交代。贫僧愿以火焰刀秘籍与您交换六脉神剑,然后在慕容先生坟前火化,以完成履约。贫僧在此对菩萨起誓,绝不偷看。”
段誉面露迟疑,一时拿不定主意。他心中暗想:“这鸠摩智态度转变如此之快,不知是真心悔改,还是另有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