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乾隆远去的背影,直至那背影彻底消失在蜿蜒曲折的山林小道尽头。
随后,他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轻轻叹了口气,那模样仿佛承载了无尽的心事。
紧接着,他开启了碎碎念模式,自言自语道:“果然在阿玛心中,额娘才是最重要的。
我是一点都排不上号呀,阿玛之所以肯提点我呀,想必也是借了额娘的光吧。”
他那奶声奶气的嗓音里,透着几分与年龄不相符的无奈。
又巧妙地夹杂着些许打趣的好笑。
仿若他已然是个洞悉人间情感的智者,将这宫廷中的微妙心思,看得透彻分明。
傅恒在一旁听得真切,瞧着永琰这古灵精怪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被这小鬼头逗得忍俊不禁。
他心中暗自感叹:这十五阿哥明明只有两岁,心智却仿若早熟,真真切切地看透了皇上的心思,可真是个机灵坯子。
此时,其他侍卫们一心追随皇上的脚步,纷纷快马加鞭,马蹄扬起阵阵尘土,如离弦之箭般向着营地飞驰而去。
唯有傅恒顾及着马背上的永琰,并未放纵马儿狂奔。
他稳稳地握住缰绳,掌心感受着缰绳的质感与马儿的情绪。
他双腿轻轻夹着马腹,让马儿保持着不紧不慢的悠然步伐,慢悠悠地朝着营地返程。
马蹄踏在松软的土地上,发出轻柔且富有韵律的“哒哒”声。
与山林间偶尔传来的清脆鸟鸣声,交织成一曲和谐悠然的乐章,仿佛这世间的纷扰都与他们无关。
营帐内,萧云悠悠转醒,仿若从一场甜美的梦境中脱身。
她下意识地伸了一下纤细的胳膊,手掌习惯性地摸向身旁的位置,触手所及之处,却早已没了温度,一片冰凉。
她心头猛地一紧,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立刻睁开双眼,那双眼眸犹如澄澈的秋水,迅速环顾四周。
空荡荡的床铺旁,哪里还有乾隆的身影,只有凌乱的被褥,还残留着昨夜的温馨痕迹。
她匆忙起身,动作利索地穿好衣服,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几分急切。
迈出营帐的瞬间,一阵清新的晨风吹来,撩动她的发丝。
抬眼望去,便看见乾隆骑着一匹高大矫健的黑马,风驰电掣般急行而来。
马背上驮着琳琅满目的猎物,野兔、山鸡横七竖八地挂着。
它们的皮毛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五彩的光泽。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那皮毛仿若冬日初雪般纯净而耀眼,没有一丝杂质。
乾隆身姿矫健地翻身下马,长腿一迈,几步就跨到萧云跟前。
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部分阳光,在萧云面前投下一片阴影,眼神中满是热切与期待。
仿若一个急于向心爱之人展示胜利成果的热血少年。
乾隆开口说道:“怎么了?等着急了?朕去给你打些猎物,里边还有一只白狐狸,可以给你做个披肩呢。”
说话间,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萧云的脸上,那目光中的宠溺仿佛要溢出来,似乎萧云就是他的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