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统勋看似在说中宫,其实是在说自己。
乌雅氏与皇族有亲,兆惠本人也忠心耿耿劳苦功高,如今连他都被皇帝弃如敝屣,更别说隔着亲隔着族的汉臣。
刘统勋这么想着,忽然想起方才皇后在御前推荐岳濬的行为——当今皇后,可是汉军旗出身。
兆惠听到他的话,有些负气道:“太子忠孝贤德,皇后娘娘自然不会将一个寒氏放在眼里。”
他虽然对皇帝的所作所为寒心,但下意识的反应依然是将寒氏放在了祸国殃民的耻辱柱上。
“后宫之事,不是你我能够议论的,诸位大人慎言。”傅恒提醒道。
傅恒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身为臣子,他看到兆慧的遭遇不免心中悲凉;另一方面,他又暗自庆幸。
他是永琮的亲舅舅,皇帝对寒香见如此痴迷,日后若有了皇子,以皇帝的糊涂和天朝兄友弟恭的传统,真能再搞出一场夺嫡风波来也未可知。
几位大臣各怀鬼胎,在一片迷茫中思索权衡着接下来的对策。
养心殿,魏嬿婉的心中却从没像今天这样明亮过。
她在黑暗中蛰伏了太久,久到她自己都快要分不清她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冲破牢笼的步步为营,还是痴人说梦的横冲直撞。
现在,她终于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这明媚的曙光告诉她,她所选择的这个方向是对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下心中的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