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广法天尊化身的老渔民正在垂钓星辰。
两人对弈三日,潮水涨落间棋盘已布满血色卦象。
\"你用我的劫炼道心,我却用你的局养剑意!\"
易云川捏碎最后一颗黑子,身后浮现出贯穿三界的剑影。
文殊广法天尊的鱼竿突然断裂,“道友到底是什么底细,竟用一个身外元魂追我至此?!\"
\"劫本是缘.…..\"
易云川踏着初升的朝阳走向深海,每步都激起三千因果浪。
\"真正的劫,皆藏在最明媚的缘里!\"
第十年年尾,云梦城灯火通明。
他坐在城南的茶摊,老赵头迎了上来,“哎呀,仙长……三十年不见了,您还是风采依旧啊!”
“老赵头,你也没怎么变样……”
“仙长说笑了,我爹他十几年前就去世了!”
易云川恍然大悟,三十年,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就是半辈子!
“仙长莫怪,您便还叫我老赵头就行了,对了,喝点什么,照旧?”
眼前新的老赵头麻溜的给易云川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姜茶,“我们没有本事,只会炒茶,泡茶,多亏了仙长,这手艺,便可一代一代传下去……”
“莫要妄自菲薄,你这本事,我望尘莫及!”
易云川轻抿一口热茶,笑道:“年关了,你也不歇歇?”
“嗨,仙长带着将士们杀敌的时候,何时有年关这一说,呐……您瞧……”
他指着城头交接班的士兵笑道:“将士们枕戈待旦,日夜守卫咱们一城之安危,得闲了,来喝口茶,都夸我呢,我干的也带劲!”
“店家,两碗姜茶!”
“仙长您喝茶,我去那边招呼下……”
老赵头岣嵝着背,在邻桌倒了两碗姜茶,好一会没有新的客人,他便刷碗,准备收摊。
易云川看着渐渐熄灭的灯火,叹息道:“天若有情天亦老!”
他指尖摩挲着粗陶碗沿,耳边萦绕着老赵头刷碗的水声。
护城河突然腾起七盏河灯,灯芯燃着的不是烛火,而是士兵们白日操练时滴落的汗珠。
\"仙长看这新炒的云雾茶。\"
老赵头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递给易云川。
城墙传来戍卫换岗的梆子声。
当值的年轻士兵接过姜茶时,铠甲缝隙里飘出几缕星沙。
\"童宗主改良的铠甲真是太舒服了,轻便结实,还有灵力护体。\"
“这便是……市井之道!”
今夜吸收的竟不是天地灵气,而是摊贩收摊时的笑谈、母亲哄睡婴孩的童谣、更夫靴底沾的夜露。
\"店家,赊碗茶吧。\"
一只喝醉的豹子精踉跄着跌坐,腰间玉佩刻着阐教外门印记。
“这小子,果然不凡……竟真的以兽身拜入阐教!”
子时的更鼓震落檐上积雪。
\"原来生命的每一刻都是机缘……\"易云川轻笑,发间冰晶尽数消融。
玄极天三境的桎梏在茶香中土崩瓦解,修为竟在返璞归真间突破至玄元天四境界。
九重冰晶结界在云层之上轰鸣,落下的是纷纷扬扬的茶花雪。
城南茶摊忽明忽暗的灯笼下,易云川望着茶锅里沉浮的茶叶,终于读懂天道最深的慈悲——所谓太上忘情,远比不上护佑众生的一缕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