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脆响,男子的脖颈断裂,身体如棉花般软趴趴地倒下。
他双目圆睁,里面的震惊尚未散去,便彻底没了呼吸。
“宗主,影宗内琅琊王的人全部清除……”乌鸦双手捧着一个托盘,头颅微垂,恭敬地禀告各项事宜。
在浊清的帮衬下,易卜解了体内的奇毒,这段时日一直暗中调养身体,重拾武功。
迄今为止,各方面恢复得七七八八,他立刻召唤出自己的心腹乌鸦,发动清洗行动。
“很好!”
易卜满意地点了点头。
掀开托盘上的红布,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进入视线。
抬手仔细地把面具覆在脸上,展现出的面容竟与那死不瞑目的男子一模一样。
他坐到宗主的宝座上,摩挲椅子上斑驳的旧痕,眼底闪烁起幽暗光芒。
“这是我们易家的位子,祖祖辈辈传承至今。除了我,当今世上没人有资格坐在这里!”
尾音狠厉。
幽暗光芒转为凶恶的杀戮之光,隐隐绰绰,杀机一触即发。
“哈!陛下,帮你夺位的人皆可送女入宫,谋一谋那至高无上的权柄,为何偏偏我不行?”
嘭!
一掌劲道轰打在死不瞑目的男子身上。
用了十成的力,男子身体瞬间碎成肉泥。
乌鸦面不改色,淡定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将瓶内的水倒在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上。
滋滋滋!
肉泥冒出寥寥黑烟,几个喘息的功夫,肉泥销毁,地上徒留一滩褐色的水渍。
化尸水,毁尸灭迹,无处可查。
易卜盯着水渍,瞳孔微眯,五指慢慢紧握成拳。
“浊清想利用我重登权力巅峰,琅琊王试图靠我顺藤摸瓜。哼!他们二人忘了,曾几何时我易卜也是威风凛凛的朝廷重臣!”
权力旋涡里的那些手段,他一清二楚。
“乌鸦,暗河那边如何?”
暗河,易卜手里最大的底牌。
以琅琊王的身份,还不配知晓暗河的来历。而皇帝手里刀太多,不怎么关注这柄距离太远、性质太黑的刀。
两方存有信息差,恰是他可以捕捉到的机遇。
看着主子胜券在握的自信,乌鸦内心满是激动,脊背弯下,抱拳道:“一切如宗主预料的那般。”
易卜眺望屋外,艳阳高照,金色的光芒温暖明亮。
他嘴唇勾起一个不高不低的弧度,既有威严,又很沉稳。
“年轻人呐,拼死一搏,到头来发现自己从未走出过牢笼。哈哈哈!乌鸦,传令给三官,按照计划行事。”
“是!”乌鸦下去传递信息。
易卜目视他的背影,右手微微一抬。
安静的空气有了波动。
一个身披斗篷的老者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旁。
“文……君和青阳怎样?”易卜表情复杂,艰难地提起那两个又爱又恨的名字。
老者躬身,“大小姐四处游离,洛青阳看顾着七皇子。”
易卜遥望皇宫的方向,目光恍恍惚惚,“找个机会,通知青阳带七皇子出宫,永远不要回来。”
“宗主!”老者面露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