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尘埃落定。
暗河全员退出天启城。
苏昌河去稷下学堂寻月合,“小月亮,我来接你回去了。”
月合摇摇头,在院子里采了一朵漂亮的红花,“你们先走,我等一个人。”
人?
两个情敌都在学堂,苏昌河掌心收紧,心下忐忑,“等谁?”
“肯定不是我和小师叔!”
谢宣悠闲步入,一手拿书,一手拿托盘。他把东西放到石桌上,好心解释:“对方有家世。”
众所周知,月合是个有底线的人,自动和有家室的人保持距离。
苏昌河的心落回肚子里,转念一想又不得劲儿了。
媳妇儿的秘密不告诉自己,谢宣一清二楚,这叫什么事?
他晃悠着走到月合面前,没骨头似的斜靠她身上,“真不跟我们一起离开?”
月合摘下一片花瓣扔过去,幽幽问:“你们是直接回钱塘吗?”
这话把苏昌河问住了。
他抓了抓头发,斟酌下用词,“慕青羊他们回暗河,喆叔和神医回钱塘。暮雨有些私事,我陪他去。”
讲来讲去,出了天启城还是要分道扬镳的。
月合两手一摊,嘟了嘟嘴,“那我早走晚走没区别。行了!你去忙吧。”
赶人赶得忒无情,反倒勾起了苏昌河的好奇心。
脑海里搜寻一番月合的人脉圈,有家世的笼统没几个,目前在天启的更是寥寥可数。
分析一通下来,他顿时安定了。
“我走了。暗河位于天启城的分部还是那个地址,遇到难题找他们给我传信。”
排除了隐患,苏昌河一点不矫情,几个闪身消失不见。
谢宣摆好棋盘,招呼月合来下五子棋。
月合握着那朵花坐到他对面,神态萎靡不振,“今天没心情。”
谢宣泡茶的手一顿,抬眸打量她几眼,有些惊讶,“心上人离别,难过了?”
两人思想同频,一般情况下能够互通有无。
不过人终究是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独特的思想。
月合敲打敲打膻中穴,一股气流自下而上,从嘴里排出去。“不是!春夏交替,温差显着,夜里没睡好,情绪比较低落。”
谢宣略懂医术,瞅着她莫名其妙的举动,眸子一闪,“你这是郁结于心呐!心病还需心药医,我叫苏昌河回来?”
月合抗拒抬手,“关系不大。”
健康为重,她停顿一下,把手腕伸出去,“帮我把把脉。”
相识多年,这是月合第一次主动提出诊脉,谢宣心中一颤,不由郑重起来。
指腹轻轻放到手腕上,他全神贯注地聆听脉搏。
时而有力,时而迟缓,脉率不齐,有停顿感,跳动量不足。
他收回手,上下左右观察月合的面容。
舌苔暗沉,面色蜡黄,双目无神,眼睑下隐有乌青。
谢宣回顾最近一年月合的经历,除了劳累些,并无太多哀愁。
余光扫一眼黑白色五子棋。
这是月合最中意的游戏之一,现在也提不起兴趣,看来问题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