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各地的媒体记者一窝蜂的涌进贫困的山沟沟,闪光灯对着她的脸“咔嚓咔嚓”拍照。
父母拿到丰厚的奖金,教女有方的美名传遍十里八乡。
他们笑得合不拢嘴,扯过一旁上五年级的儿子炫耀:“这是招娣的双胞胎弟弟,机灵活泼,长大肯定比姐姐更有前途。”
记者们哑然无声,尴尬地赔着笑。
*
“庸医庸医!治不好她,我要你们的命!”
苏昌河几天几夜没合眼,熬得眼圈通红。寸指剑握在手中,凶光闪烁,随时准备动手。
“昌河!”
苏暮雨抬高声音,拉回他的思绪,“这个时候不可造杀孽,就当是给小月亮集福。”
苏昌河微闭眼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天下之大,医者众多,总有能治好她的,去找!快去找!”
语声逐渐急促,谢七刀赶紧领命下去。
苏昌河巡视周遭,强烈的无力感贯穿胸腔。
慕家的医仙、白鹤淮、从外面找来的大夫,诊脉后得出统一结论:忧思成疾,身心过劳,休养休养即可。
听着并不严重,可无一人能唤醒床上沉睡的女子。
悔恨和担忧交织,盘旋在苏昌河心头。
他将不相干的人统统轰出去,坐到床边,握住月合的手,轻声说:“小月亮,我回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月合头上缠着白色纱布,双目阖着,没有给他半点回应。
好朋友昏迷不醒,好兄弟低落消沉,苏暮雨心里挺难受的。
“昌河,我询问过谢先生,他说我们铲灭影宗那次小月亮就生了病。情志病易治,关键在心。”
回来的路上他传信谢宣,对方回信里讲得很清楚。
药物治标不治本,月合和昌河在一起病情稳定,有好转趋势。精细调养几年,便可恢复健康。
这件事月合没跟他们提过,一个人默默承受病痛折磨。
苏暮雨膝盖半蹲,“昌河,小月亮不会有事的。我和神医看守,你去歇一歇。”
剑眉微微隆起,他迟疑片刻,拿出谢宣的信,“你是她的良药,若有三长两短,她才真的没救了。”
苏昌河双手颤抖,打开信一字不落地读完,勾起一抹讥讽冷笑。
“这丫头什么事都自己扛,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讲到这里,鼻尖冲上一股酸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自责道:“还是我不够关心她。”
悲伤弥漫在屋内的每个角落。
望着床上的好友,白鹤淮自心底生出一抹同病相怜的苍凉感。
月合妹妹和苏昌河相识六年,分分合合,以致患上情志病。透过两人的点滴相处,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和苏暮雨的未来。
一次次分别,一次次等待。
在一起多开心,分开期间就多煎熬。
她可能也会变成一个深闺怨妇,将宝贵的生命浪费在等待中。
连日赶路,白鹤淮心力交瘁,头有些晕晕的。神思朦胧间,她控制不住地往后倒去。
“神医!”
苏暮雨及时发现她的异样,闪身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没事吧?”
白鹤淮感知到手腕上的热度,抬起眼帘,撞进一双深情款款的墨色眸子,脸唰一下红得能滴血。
“啊?我、我有点困,先下去休息,有情况叫我。”
爱情诚可贵,自己价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