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帆?”
淑贤妃砸吧了一下这个名字,倏而抬起头,眸中又是柔情一片。
“是个好名字!”
瞧淑贤妃的那模样,竟似万分欣喜。
安无恙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压下心头火气的,若非晏居之攥着她的手,她甚至不敢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
那是她的母妃!
是她心心念念地寻了两辈子的人!
如今,却要被洛相一句谎言,便要认旁人做女儿了吗?
凭什么?
母妃不肯认自己,却凭洛相一两句话,便要认洛轻帆呢?
淑贤妃自是不知安无恙心中百般委屈,她仍沉浸女儿失而复得喜悦之中。
“既然轻帆与黎家的小子结成了夫妻,那我这儿的东西,也该寻个时候给她了!”
眼见着淑贤妃松口,洛相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许动容。
“娴儿,兴许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你若肯助轻帆一臂之力,到时候对皇上,对社稷都是一大幸事!”
洛相说完,竟敢堂而皇之地将淑贤妃拢入自己的怀中。
眼见他二人抱作一团,安无恙的指甲尽数镶嵌在了手心。
若是他们之间,再有什么首尾,安无恙不知道往后又该如何面对自己的母妃!
正待室内气氛越发温热的功夫,忽而听得外头一阵踢踏之声。
洛府的管事来报:“不好了,轻帆小姐,被晏居之的人抓到了牢里!”
“那晏居之是谁?”
“胆敢对我女儿不敬!”
淑贤妃率先起身,摔了面前的茶杯。
“他区区臣子,却敢冒犯公主,实在罪不容诛!待本宫回宫,定要将他追拿清算!”
难得淑贤妃记起自己的身份,一瞬间,她恍若恢复了自己所有的威严。
晏居之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略带心虚地看向安无恙。
此时,安无恙倒算是冷静,可眸中掺杂着某种叫人参不透的情绪。
洛相原是气愤得不行,待看到淑贤妃的态度之后,神色才算缓和,复又耐着性子哄着淑贤妃。
“谁让咱们女儿还有要事代办,便故意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哪曾想这世上总有那些个拜高踩低的,以为轻帆的身份,不过是区区我这个落魄相爷的千金,这才会遭了难。”
“无妨,无妨!待我去去就来,去将咱们的轻帆救出来!”
洛相话落,下一瞬淑贤妃也跟着起身。
但见她回过身从自己的梳妆匣子里,取出一块儿玉佩,递到了洛相的手中。
“你将这个物件给轻帆送过去。”
“而今皇上不是登基了吗?他若是看见这个东西,自然明白本宫的意思!”
“他们既然是一奶同胞,总该要互相关爱才是!”
洛相看着手中那洁白的玉佩,眼中划过一阵惊喜。
急急将玉佩收入囊中,向淑贤妃道了谢。
“我替轻帆,谢过娘娘了!”
淑贤妃却轻笑一声:“到底是咱们自己的女儿,有什么谢不谢的?”
洛相得了玉佩,便匆匆离去。
安无恙却站在密室,久久不能回神。
那玉佩,安无恙也有一块儿,是京都事变之前,母妃便给了她的。
而今,母妃又为何有另外一块一模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