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觉得,最起码这个事情,不该从她的口中说出来。
倒是偏生这会儿,门外伺候的小太监没有眼色,跪在了门外。
“启禀太后,方才皇上来过!”
太后原是要躺下的身子,复又直了起来。
“皇上既然来了的,让他进来便是!”
太后语气平淡,眼皮未曾抬一下,但也紧接着吩咐嬷嬷为她更衣。
“太后,皇上已经带着安宁县主回御书房了!”
太后闻言,身子微顿,面上多了一丝不可置信的恨笑来。
“他们倒是好哇!”
“如今倒真的全然不将哀家看在眼里了。”
太后冷眸瞟过洛媚儿,眸中冷意乍现。
“哀家倒是小瞧了你了!”
……
御书房内,皇上遣退了洛向婉。
室内便又只剩下皇上与安无恙姐弟二人。
“皇上,可拟好圣旨了?”
好容易捉到洛轻帆的错处,能堂而皇之的废了她,安无恙心下自是激动的。
皇上不语,目光落在御案上的一叠奏折之上。
“洛相在太后的力挺之下回朝,如今朝堂之上大半的官员都是他的支持者。”
“洛轻帆虽然证实愚弄百姓,可你看看这些奏章,却全是为她说话的。”
“一说她居心尚好,二说她那草药却有温补之效。”
“总之,皆是称道她罪不至死的。”
皇上如是说着,面色愈发为难。
安无恙又如何不会明白自己皇弟的处境,若想扳倒洛轻帆,关键从来不在她这个人身上,而是洛家、洛太后和洛相,乃至他们身后的庞大利益。
那些,才是威胁皇弟的关键所在。
更何况当初在揽月坊所听闻的消息,关于龙脉的关键,竟在黎怀仁与母妃的身上。
想到前世,洛相忽而发动政变,安无恙越发觉得事态不简单。
“既然如此,想来是不能杀了!”
安无恙攥紧了拳头,面上做出无所谓的样子来。
“杀是自然要杀的,可却不能是现在!”
“皇姐,朕亦有为难!”
皇上说着,便去扶额,似乎十分忧愁。
安无恙转眸看过去,心下护倏而一阵异样,总觉得今日皇弟,与先前有所不同。
似乎,皇弟打心里头,也并非真的要杀洛轻帆一般。
正待她疑惑间,忽而扫到御案桌角,那里赫然有一块儿白玉。
晶莹剔透,泛着莹润的光辉。
安无恙心下骤然一紧,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那玉,不正是母妃交给洛相的那一枚吗?
“皇上,可是见了什么人?听了什么话?”
安无恙霎时间便想到洛相的威胁。
皇上眸中果然一片阴森,可转身之间,便又恢复了正常。
“并未!”
草草答了安无恙这一句,皇上眉头轻皱,似乎以有不耐。
可转瞬之间,似乎又觉察出不妥,才复又道:“皇姐,这些事情你莫要再操心,于朕来说,这些日子你好好留在府中待嫁,与晏爱卿皆为连理,往后有他护佑,朕才觉得了却心中最大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