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配新难,转机暗伏
“详细说来!”李明的声音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河面,冷硬而锐利。
他紧攥的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手背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蜿蜒的小蛇。
丁被李明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震得一哆嗦,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才结结巴巴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原来,李明推广的“新技术”在其他地方遭遇了滑铁卢。
倒不是技术本身有问题,而是种子出了岔子。
那些原本答应提供新种子的商人们,眼瞅着“新技术”在李明的试验田里大获成功,一个个跟闻见了血腥味的鲨鱼似的,瞬间变了脸。
“啥?你说他们坐地起价,还限量供应?”李明听到这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提高了八度,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可不是嘛!大人,您是不知道,那些奸商,一个个都跟戏精附体似的!”丁一拍大腿,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愤慨,“之前咱们求爷爷告奶奶让他们供货的时候,一个个都跟死了爹妈似的,哭穷叫惨!现在倒好,风向一变,立马就翻脸不认人,把咱们当冤大头宰!”
李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步履急促,脚下的木地板发出“嘎吱嘎吱”的抗议声。
他的脑海里飞速旋转着各种念头,像一台超频运转的cpU,试图从这团乱麻中理出一条头绪。
“这帮孙子,真是给脸不要脸!”李明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实木桌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当务之急是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走,去会会这帮‘戏精’!”李明大手一挥,带着丁,风风火火地杀向了种子商人的聚集地——“丰年商会”。
“丰年商会”的大厅里,此刻却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几个种子商人围坐在一张八仙桌旁,桌上摆满了瓜果点心,茶香四溢。
他们一个个红光满面,油光锃亮,手里捏着紫砂壶,悠哉游哉地品着茶,时不时还发出几声得意的笑声,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哟,李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看到李明进来,一个留着八字胡,身材发福的商人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语气里充满了戏谑。
李明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几位老板,明人不说暗话,你们这出‘坐地起价,限量供应’的戏码,是几个意思?”
“哎哟,李大人,您这话说的,我们可听不懂啊!”八字胡商人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一脸无辜地说道,“咱们做生意的,讲究的是个‘你情我愿’,价格嘛,自然是随行就市,水涨船高。至于供应量,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今年年景不好,种子产量有限,我们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少跟我来这套!”李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碗“叮当”乱响,“你们打的什么算盘,当我李明是三岁小孩吗?不就是看‘新技术’有起色,想趁机捞一把吗?”
“李大人,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们了!”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商人赶紧帮腔,“我们可都是良心商人,童叟无欺!再说,这‘新技术’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我们这也是冒着风险呢!”
“风险?我看你们是想钱想疯了吧!”李明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地里搞的那些小动作!联合起来抬高价格,限制供应,你们这是想把‘新技术’扼杀在摇篮里啊!”
几个商人被李明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依旧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
“李大人,您可不能血口喷人啊!”
“就是,我们可都是正经生意人!”
“您要有证据,就拿出来!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话!”
看着这帮“戏精”还在那里演戏,李明也懒得跟他们废话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书,往桌子上一拍,冷冷地说道:“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新技术’,觉得我在忽悠你们。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相信!”
“这是什么?”几个商人好奇地凑了过来。
“这是一份合作协议!”李明指着文书说道,“只要你们肯按照协议上的价格和数量提供种子,我可以保证,帮你们开拓新的市场,让你们的生意比现在扩大十倍不止!”
“十倍?”几个商人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没错,十倍!”李明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李明说到做到!但是,如果你们继续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几个商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李明也不催他们,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他们的答复。
他知道,这帮商人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不给他们点甜头,他们是不会轻易就范的。
就在这时,丁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麻布袋子。
“大人,大人,好消息!”丁兴奋地满脸通红,声音都有些颤抖,“您看这是什么?”
李明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顿时眼前一亮。
只见袋子里装满了饱满的颗粒,竟然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种子。
“这是……紫云谷?”李明仔细端详着这些种子,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系列信息。
紫云谷,一种生长在偏远山区,耐旱耐瘠薄,产量极高的作物。
因为口感略差,一直没有被广泛种植。
但在李明看来,这紫云谷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他的救命稻草!
“没错,大人!这就是紫云谷!”丁兴奋地说道,“我发动了乡亲们,在附近的山里找到了不少!虽然数量还不够,但至少可以解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