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温言听到了雅竹的答复,向着雅竹点了点头,而后又转过头,笑着对苏云旗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睡觉吧丫头。”
苏云旗用力地点了点头,而后听话地乖乖躺了下来,还不忘拉了拉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可爱的小脸。
苏温言笑着,动作轻柔得如同怕惊扰了什么,缓缓将被子给苏云旗盖上,掖了掖被角,确保妹妹不会着凉。
而后,他微微侧身,让开了位置,给雅竹留出照顾苏云旗的空间。
雅竹再次向苏温言行礼,苏温言微微颔首示意。他转身,步伐沉稳地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外面的桌案旁。
帐中的烛光闪烁之间,将他的身影倒影在帐中的墙壁之上,影影绰绰,身姿挺拔。
他伸手,拿起一张宣纸,摊开在桌案上,又拿起一旁的墨锭,慢慢在砚台中研起墨来,墨香渐渐弥漫开来。
他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仿佛在这墨香中,他能寻得一丝宁静。
他抬笔,开始在宣纸上书写起来。
“此刻烛影摇红,墨香满室,吾握管临笺,竟踌躇难下。自与卿别,流光似被相思烹煮,稠不可解,每度晨昏,皆觉度日如年。
屈指算来,阔别已逾两月,恨行军匆忙如流水,未敢有半刻停歇,竟未曾好生书写一封与卿。未知京城海棠是否仍如卿窗畔灼灼,卿晨起时犹记为吾温茶否?
此间俗务猬集,吾日厮杀于沙场,然目虽视堪舆图上,心常驰往京城。更深人静之际,窗外明月常映卿影于素笺,恍惚又见卿于床榻之前,良人红妆之时。忆往日宫中之时,吾二人共游御苑,卿鬓边白玉簪为风拂落,吾俯身拾簪时,卿眸中笑意胜似落英缤纷。如斯往事,今皆成午夜梦回时反复咀含之甘饴,聊慰离愁。
近闻京城局势如暮春天气,表面风和日丽,内里暗涌深藏。谍者来报,朝中数股势力蠢蠢欲动,即连七爷亦不得不倍增戒心。然卿勿虑,吾已增护卫三倍,出入必着软甲,饮食皆经专人试毒。如此谨慎,非为他故,实欲保全此身,以待与卿再续前缘。
云旗小女今日欲见嫂嫂,其蹦跳雀跃之态,恍若卿初入宫闱时之灵动。吾已允其随返京城,一路之上,其唧唧哝哝,尽显好奇之色。然此女素性活泼,竟藏于船舱之中,随雪龙骑一同南下入安南。遂吾告诫:抵京后务必安分守己,外出须得七爷与雅竹随侍,切不可如在庄子时任意妄为。倘有顽皮闯祸之处,还望卿念其年幼,多加训诲。
卿素怀仁厚,吾不在时,切毋为琐事劳心。府中若有疑难,可与七爷商榷,彼虽外似严毅,实则虑事周详。卿体质素弱,万勿劳伤身体,早晚温差悬殊,当于府中添置狐裘。每日晨起,令厨房炖银耳羹以滋阴润肺,待吾归来之日,定欲见卿容光焕发之貌。
俟诸事蒇,必速归京华,以晤淑卿。
纸短情长,伏惟珍摄。愿清风寄吾相思,明月照卿安妥。
夫温言谨书”
苏温言落笔,一字一句慢慢斟酌,生怕有什么不妥之处。待看完之后,稍加安心,便将宣纸压好,放在桌案之上,好好晾干,等待装入信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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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们,可不可以多多在书评一下呀,快50万字还没有评分,感觉自己好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