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遵命!”小千子领命后,一刻也不敢耽搁,急匆匆地朝着锦衣卫的方向赶去。
秀园的花园里,微风轻拂,花香阵阵。香玺轻轻打开朱允文写来的信件,只见信中满是客气与疏离的言辞。
“承蒙蓝香玺姑娘邀请!因我近来公务缠身,实在抽不出时间,只能修书一封,聊表祝福之意!愿你与徐指挥使琴瑟和鸣,白头偕老。此后公务恐怕会愈发繁忙,怕是很难再像从前那般时常相见了。望香玺姑娘多多保重!———小千子”
香玺看着手中的信件,眼神渐渐变得有些迷离,喃喃自语道:“原来小千子这么忙啊。看这信里的意思,他似乎是让我别去打扰他了。好吧,只希望他一切都好。”香玺的脑海中浮现出小千子天真无邪的笑脸,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伤感与遗憾。
22岁,香玺在惊慌忙乱中因机缘巧合与徐英旭喜结连理。
18岁,朱允文在心灰意冷中因无奈被迫与马恩惠步入婚姻。
张灯结彩的瞻园,宛如一片欢乐的海洋,处处洋溢着喜庆热闹的氛围。庭院里宾客如织,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妙锦满脸笑意,搀扶着香玺缓缓走进徐英旭的房间。她眨了眨眼睛,一脸俏皮地对香玺说:“二嫂,我就不打扰你和二哥共度这良辰美景啦!”说完,她轻轻掩上房门,脚步轻快地跑开了,那背影仿佛也带着满满欢心。
烛光摇曳,洒下一片暖黄的光晕,今夜月圆人更圆。香玺头戴凤冠,璀璨夺目,脸遮红方巾,内着红娟衫,衬得肌肤如雪,外套绣花红袍,绣工精美,整个人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满脸娇羞地端坐在床榻上,紧张又期待。
徐英旭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近,他的眼神中满是深情与爱意,拿起喜秤,动作轻柔地挑起她头上的红方巾。刹那间,香玺那娇羞动人的面容映入他的眼帘,他微微抬起香玺的下巴,缓缓靠近,温柔地亲吻着她。在这如梦如幻、满是朦胧爱意的唯美氛围里,烛光也似乎被这甜蜜感染,变得愈发摇曳模糊,仿佛在为这对新人轻声祝福。
而在奢华喜庆却又透着几分肃穆庄重的春和宫外,马恩惠头戴金丝凤冠,凤羽灵动,身穿百鸟朝凤云纹冠服,绣工精湛,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皇家的尊贵。她在礼官嬷嬷的小心搀扶下,莲步轻移,缓缓走入朱允文的房间。
在礼官高亢激昂的唱和声中,朱允文面无表情,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机械地揭下马恩惠头上的盖头。待二人喝过合卺酒,礼官嬷嬷与丫鬟们便满脸笑容,鱼贯而出,将这洞房花烛夜,留给了这对新人。
朱允文今日身着暗红色四团龙袍,身姿挺拔,剑眉似刀,英气逼人,头戴鎏金发冠,更显尊贵不凡。可他却神情木然,仿佛被抽去了灵魂,坐在马恩惠对面,眼神空洞无神,没有一丝喜悦的光彩,仿佛这场盛大的婚礼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马恩惠低垂着头,不敢直视朱允文的眼睛,一脸娇羞地坐在圆凳上,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静静地等候朱允文的邀请,满心期待着能与他共赴甜蜜的新婚之夜。
“睡吧!今晚就先这样。明晚开始,我就搬到隔壁偏殿去住。”朱允文疲惫地开口,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与厌倦,仿佛这些话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接着,他起身走到床边,抱起一床被子,径直走向旁边的罗汉床,躺了下去,动作机械而又冷漠。
恩惠看到朱允文这般举动,脸上瞬间泛起尴尬的红晕,心中像被重锤狠狠击中,一阵钻心的酸楚涌上心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
“殿下,这是为何?莫不是臣妾哪里不对惹你生气了?”恩惠咬着嘴唇,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询问。
“和你没关系。”朱允文心中满是愧疚,侧身背对着恩惠,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表情。
“那究竟为何殿下要在这新婚之夜如此待我?”恩惠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地掉落,滴落在桌上,溅起小小的泪花,仿佛是她破碎的心在哭泣。
“对不起……只是我心里早就有了别人。”朱允文翻了个身,声音轻得如同蚊蝇,却像一把利刃,直直刺进恩惠的心里。
朱允文冷淡的话语和冰冷的行为,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匕首,狠狠刺痛了恩惠的心。“殿下…我….”,她还想再说些什么,试图挽回这冰冷的局面,却被朱允文无情地打断。
“我跟皇爷爷说过不想娶妻,可他大发雷霆,我实在没办法违抗圣旨。你我这婚事,根本由不得我做主。如今我手中没有实权,你要是愿意,等日后我登基了,便还你自由……”朱允文淡淡地说着,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毫无关联的故事。
在昏黄的烛光映衬下,恩惠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肆意流淌,她的肩膀微微颤抖,泣不成声。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朱允文所说的“还你自由”到底是什么意思。这“自由”二字,在她听来,却像是一道残酷的诅咒,让她满心恐惧。她不禁暗自思忖,这是否意味着自己马上就要被抛弃,成为世人眼中的笑柄?
她用充满哀怨的眼神,幽幽地看着朱允文的背影,那个被称为自己丈夫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冰山,冷漠得让她感到绝望。在这个本该甜蜜温馨的新婚之夜,她的心却如坠冰窖,被无尽的痛苦和迷茫所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