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群人不打算提供食物,他很可能会活活饿死。
他合上眼,短暂地整理思绪。
趁着敌人还未追上来,他必须先处理伤口。
至少,不能让子弹留在体内。
这鬼地方,湿热又潮湿,伤口感染的概率极高。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摸出军刀,准备自己动手。
好在这群雇佣兵身上带了小瓶的医用酒精用来处理伤口。
现在也不至于他什么东西都没有。
从口袋中拿出一小瓶酒精咬开瓶盖放在一边备用,随后脱掉上衣。
从身上摸出一盒烟,掏出打火机点燃。
叼在口中抽了一口之后,打火机的火苗转移到了刀刃上。
酒精不够用来给刀消毒,他就只能用火烤了。
小腹上的伤口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伤口较深,血流不止。
而肩膀上的子弹似乎是嵌到了骨头里,周围的血肉已经肿胀,稍微一动便是一阵刺骨的疼痛。
他再次抽了一口烟,稍微缓解了一下紧绷的神经。
直接在伤口上倒上酒精。
剧烈的疼痛让他眉头紧皱,可右手上已经烤热的军刀却稳稳刺入伤口。
刀尖在血肉中探寻,试图找到那颗镶嵌在体内的子弹。
时间仿佛被拉的很长,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他再次抽了一口烟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终于,刀尖触碰到了坚硬的金属,稍微调整角度,子弹伴随着一股鲜血被挑了出来。
肩膀上的伤口处理完毕,小腹就没有这么困难了。
漫长的几分钟过去,子弹终于被挖出。
来不及喘息,戚殊立刻拿起酒精往伤口上倒去。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身体骤然绷紧,没忍住闷哼一声。
脑袋因为疼痛产生阵阵眩晕。
他拿着酒精的手指都在颤。
艰难的吐出一口烟雾,将绷带紧紧缠好保证止血效果。
这才猛然松了口气。
戚殊靠着岩壁大口喘气,垂眸看了眼迅速被血染红的绷带,在这种情况下竟然笑了一声。
声音有些发哑,带着一股莫名的情绪。
真是好久都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了。
他抽完最后一口烟,随手捻灭,将最后一块巧克力放在口中。
闭上眼睛等待着痛苦缓和。
多久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了。
他自己都有些记不清楚。
身边放着的手机忽然响起,他瞬间警惕起来。
难不成那群人是在利用这种方式来判断他的位置?
睁开眼睛下意识朝着手机看去,却微微眯了眯眼睛。
并不是电话,而是一条短信。
【还活着吗?】
光凭借这四个字,他就已经猜到不是雇佣兵的人了。
现在的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换了好一会才勉强点下了拨通按钮。
电话响了不过两秒就被接通了。
谢淮之温和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你人现在在哪?受伤了?能撑住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