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掌柜还知道,从前时常往他手里送来野味的贺小子,娶的媳妇就是徐氏出身的小娘子。
便是没想到,乡下那种地方,也能养出相貌如此出色的小娘子。
心思回转间,向掌柜几番客套:“难得贺兄弟与娘子到镇上,眼下正是午市,不如上我们家馆子用饭,我做东请客如何?”
贺年庚微笑婉拒,道:“向掌柜客气,我与内子今日出来匆忙,回头我再请掌柜的吃酒。”
向掌柜连连笑道,“诶,好好好。”
原本向掌柜是打算与徐家套些亲近,只可惜贺年庚话已至此,他自然不好再强人所难。
最终目露遗憾地看着几人坐上外边的马车,目光不经意落在与之随行的小姑娘身上。
不由得随口问了身旁的贺年西,“那位小姑娘,可是贺兄弟家的妹子?”
贺年西不以为意地说:“那是咱主家的亲侄女,也就是我家大嫂的侄女。”
向掌柜心下了然,很快想起自己来锦记的目的。
今个酒楼请来戏班,店里食客爆满,晨早臻记和锦记送去的零嘴已经卖没了,赶着过来让锦记再送一批货到酒楼。
这边,贺年庚打听到南河酒楼今日请来戏班,于是驱车带上媳妇和侄女前往南河酒楼用饭。
来到店门前,贺年庚给门前迎客的伙计打赏了五文钱,让他把马车牵到后院。
刚迈进酒楼大门,便听见里边传出的锣鼓乐响,以及一众食客吆喝叫好的掌声。
另一名伙计很快将他们迎到一张刚收拾出来的餐桌:“客官您几位请坐,请问要吃点什么,小的这就马上给客官安排了来。”
贺年庚向来对吃的不讲究,而是看向身旁的媳妇。
锦绣睨了眼坐在对面的小丫头,问道:“你们店里可有酱肘子?”
店伙计点头笑应,“咱店的招牌就是酱肘子,汁多肉软入口酥化,来咱家店吃过的客官都说味道一绝。”
“好,那便来一份酱肘子,五香脱骨鸡,白灼青菜,再来四个烧饼。”
“好嘞,您几位稍坐着吃口茶,小的这就去给安排。”店伙计边说边拎起茶壶,给每人面前的茶碗倒上茶水。
田草乖巧地端坐在旁,以前她听小姑说起酒楼做的酱肘子美味,今个总算能尝尝。
脱骨鸡是兖州城的历史美食,但凡开馆子的必然有这一道名菜。
贺年庚端起茶碗浅抿了口,淡声问:“要不再让店家给加一道八宝鸭?”
他记得媳妇爱吃馆子做的八宝鸭。
锦绣想也不想,道:“咱就三个人,三个菜够吃的,留着下回再点。”
“好。”
很快,饭菜便送了上来,锦绣拿起筷子,给只顾着看戏台听曲儿的小丫头碗里夹了块脱骨鸡,嗔笑道:“快吃,一会菜该凉了。”
田草回过神,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嗯嗯。”
这时,从锦记回来的向掌柜,招呼店里的伙计把锦记送来的零嘴搬进后厨,从袖笼里抽出帕子擦了擦幞头下的汗水。
正值晌午,外面日头最烈的时候,出一趟门好比洗了身澡。
向掌柜回头间,不经意看见先前离开的贺年庚就在店里用饭,忍不住心下一喜。
心想,连老天都帮他多搭一条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