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瑞有皇阿玛撑腰,当真是应了皇额娘当初的那句话,就是全天下最有福气的孩子,又嫡又长,出生就有两个帝王捧在手心里宠着。
到底是隔辈亲,皇阿玛不愿意再孙子面前去做这个恶人,那这个白脸只能由他来了,要不然真让这小子无法无天了。
永瑞虽一直被宠着,可是却也没失了教导,见阿玛生气就消停了下来,小小的聪明脑袋瓜一转,回过身拉着胤禛的手,含含糊糊道“玛法,永瑞错了,玛法不累。”
他如今说起话来已经算是连贯,这一番软乎乎的奶音更是叫胤禛软下来了心肠,他将怀中的永瑞往怀里紧了紧,不赞同的看了弘昭一眼“吓唬他做什么,朕的身子如何朕自己知道,就是扛着你都不成问题,更别提一个小小的永瑞了。”
弘昭无奈闭嘴,心道“阿玛,我不是你最爱的好大儿了么?”
这小子好的不学!自己当初胎教念了这么多兵法,一生下来就把自己从小用到大的茶艺学会了!还用到自己身上来了!
看着弘昭少见的吃瘪的样子胤禛又是一阵想笑,他压住上扬的嘴角将永瑞放下去,叮嘱宫人好好看着他玩,又对着弘昭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来。
“永瑞年纪小,不必苛责这么多,你当初也是到了四岁上朕才开始严厉的,如今少有的玩闹时候。”胤禛现在这么说着,虽然当年也没严厉的到哪去就是了。
弘昭还是没能辩驳的过,左右他也没真想跟着自己大儿子生气,不过是担心阿玛的身体罢了。
既然当了太上皇,胤禛一改之前十几年勤政的作风,对于朝廷中事可谓是全权托付给了弘昭,自己只在儿子给建好的乐寿堂中颐养天年调理身子,除非是弘昭拿过来一同商议的,否则他都不会多过问。
今日倒是有一桩事需得叫他们父子二人商议一番。
“弘昼眼瞧着到年岁了,你额娘跟朕提过几次,福晋的人选你这个做兄长的可有眉目了?”
弘昭想了想“阿玛您之前提起过的满洲镶红旗的吴扎库氏,儿子叫映珺去召见过了,是个沉稳的。”
“嗯。”胤禛点点头“你额娘总是顾虑太多,朕瞧着吴扎库氏就不错,家室不显也就没这么大的心,沉稳就最好,弘时有了福晋之后长进不少,就盼着弘昼也能如他一样,成婚之后收一收顽劣的心,不然朕都要将他拎过来好好罚上一罚了。”
弘昭自然明白阿玛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低头想了想“她父亲伍十图是副统领,二品的官位也不算是低了,既然镶红旗不显,那就抬旗,女儿嫁进咱们皇家给些恩典业也无妨,说起来也是给六弟面上增光。”
“就抬为...正红旗吧。”
胤禛见弘昭想定了主意也不多加干涉,只叮嘱一句“阿玛知道你对你的兄弟们都好,只是有时候也得留个心眼,人性是最不能去赌的东西,到时候莫叫自己寒了心。”
弘昭回握住阿玛温暖的大手“阿玛放心,儿子心里有数。”
...
看着弘昭离开的背影,胤禛的目光久久未能收回。
“幸亏朕身子骨如今好了起来,向来再替他震着底下的,十来年也不成什么问题了。”
苏培盛上前换了那盏冷了的茶,见皇上如此感慨,忍不住笑着道“皇上您如今强健的很,十来年哪打的住啊,您看大阿哥这么壮实的您都能一只手拎起来,这不是同十几年前一样么。”
苏培盛正说着吗,就见永瑞颠颠的跑过来,扒着胤禛的大腿就往上爬的想要坐上去,胤禛目光含笑将那小人一把拎起举在怀里。
“可不是吗,朕瞧见他就好像瞧见了弘昭小时候似的,真是太像了,朕忍不住的就想要多纵着他些。”
“就好像是...重新养了一遍儿子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