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吃!我不睡觉!
叉烧!往嘴里搞!
爽食!这味正好!”
吞吞兽吃的正欢,孙必振却伸出右手,朝吞吞兽指指点点,问李世界道:“大圣,这贪吃大袋鼠是怎么成为大祭司的?莫非动物也能炼炁吗?”
“理论上,任何生物都可以炼炁,这又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它毕竟只是一只袋鼠啊!它是跟谁学的呢?”
李世界悠然回答:“人有人的导师,袋鼠当然有袋鼠的导师喽?你管那么多干嘛?吞吞兽又没招你惹你。”
“我就是好奇嘛……”
李世界颔首一笑,“小孙呐,你要搞清楚,好奇心是无光地狱之内最昂贵的奢侈品。”
大圣李世界都这么说了,孙必振也只能点点头,不再追问了。
“咱们找地方休息吧,这居屋有吞吞兽罩着,谅谁也不敢袭击咱!”
李世界左右看看,走到一只“盘子”里,将发光的撬棍插在盘子中央,叉烧形成的盘子顿时蠕动起来,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借着撬棍“台灯”的照明,李世界盘腿坐在了盘子里,朝孙必振他们招招手。
“都来坐下,看吞吞兽吃得欢,我也有些饿了,我们也吃些东西,吃饱再睡不迟。”
说着,李世界从道袍下方掏出了许多吃食,有蜜瓜、橙子、菠萝、山竹、榴莲、大西瓜以及各种孙必振叫不上名字的奇异水果。
听李世界一说,孙必振也觉得自己饿得慌,他走到“台灯”旁,坐到李世界对面,开始剥橙子吃。
剥橙子时,孙必振突然发觉,李世界拿出来的吃食都是水果,没有一点荤腥,莫非李世界是道士,不吃肉食?怀着这个疑问,孙必振问道:
“大圣,我看您带的吃食都是水果,我没有挑食的意思,我就是好奇,您是只吃素食吗?”
李世界抱着带皮的大西瓜啃了一口,他只吃西瓜皮,不吃西瓜瓤,抹了抹沾满汁水的脸,摇头道:“非也,我啥都吃,当然也喜欢吃肉,但是豆苗城不允许携带肉食,所以我提前把肉食都扔掉了,避免惹出麻烦来!”
孙必振完全没听懂,但他饿极了,不想再浪费时间,狼吞虎咽地吃了许多水果,随手将果皮丢在了地上,孙露红看见了,也有样学样地把果皮丢在地上。
“不好,这不文明的行为被女儿学去了!这怎么行?”
孙必振刚想把果皮捡起来,吞吞兽却闻着味儿就蹦了过来,用长舌头将地上的果皮卷进了口中,囫囵吞了下去。
“那是果皮!不能吃!”
孙必振连忙大喊,但吞吞兽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它舔了舔嘴唇,评价道:
“不咸,不甜,不好!不好!”
看来果皮确实不好吃,吞吞兽摇摇头,蹦哒着跳开了。
这一下,孙必振反倒来了兴趣,他在水果堆里翻找一番,用炁护住皮肤,单手托起一个大榴莲,朝吞吞兽走了过去。
看见这一幕,李世界急了,丢下西瓜喊道:“孙必振!你要干嘛?!”
孙必振笑道,“我看看吞吞兽吃不吃榴莲。”
“别胡闹!赶快过来!”
李世界站起身想要阻止,但已经太迟了,孙必振抬手将榴莲丢了出去,吞吞兽敏锐地嗅到了榴莲的气味,迅速转身,一跃而起,将大榴莲吞进了嘴巴,开始大嚼特嚼。
看见这一幕,孙必振哈哈大笑,李世界、召潮司甚至孙露红都紧张地站了起来。
当着四人的面,吞吞兽呲牙咧嘴地咀嚼,然后,居然把榴莲的果肉吐了出来,将榴莲皮嚼碎咽了下去。
孙必振大为不解,问吞吞兽:“大袋鼠,你怎么吃皮不吃瓤啊?”
吞吞兽舔舔嘴唇,伸出舌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孙必振,答道:“臭的,不好!不好!”
孙必振哈哈大笑,转身回到了盘子里,李世界冲上来,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记爆栗,捶的孙必振眼冒金星。
“卧槽你是真心大啊!喂吞吞兽吃榴莲?你怎么想的!”李世界教训道。
孙必振揉着头上的包,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有说话。
李世界闷不做声地坐回原位,啃着西瓜,不想再理孙必振,虽然他不害怕吞吞兽,但也不喜欢惹是生非,绝不会允许孙必振这样胡来。
或许是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召潮司主动开口了。
“我们所坐的这个盘子,莫不是用来炼药的器皿?”
李世界抬眼看了看召潮司,抹了抹嘴,笑道:“不错,这是用来炼药的,并非吞吞兽啃出来的,而是天然形成的神奇器皿,乃是腹痛居屋的一部分。”
“既然如此,那我们何不趁这机会,炼些灵药,留着路上用?要知道,居屋出产的灵药可比一般的灵药好上十倍百倍,说不定之后会用的到。”
“小潮,你应该知道,居屋能出产的灵药是固定的,就比如这腹痛之屋,它只能出产两种特定的药,碟子对应一种,碗对应一种,这两种药我倒是会炼,但是可要花点功夫,选择炼药,可就睡不成觉了。”
“没关系,你把药方教给我,我去炼就是。灵药这东西,不但是防身的宝物,也是无光地狱之中的硬通货,带些在身上,能少许多麻烦。”召潮司如是说。
这个建议倒是中听,李世界略加思索,点头称是。
“可以,反正我是不需要睡什么觉的,你要是乐意,咱就用睡觉的功夫炼些药,我出药材你出力,炼出什么都归你!”
“多谢大圣。”召潮司点头道。
召潮司居然会客客气气地道谢,这一幕属实看呆了孙必振。
李世界丢下西瓜,回头问孙露红,“小红啊,吃饱没有?吃饱了叔叔就要收拾了。”
孙露红答了句“饱了”,李世界于是将地上的果皮和没吃完的水果通通收进道袍,粗犷地用道袍下摆将地上的果汁擦干净,甩甩袖子,指了指盘子中央的发光撬棍,告诫孙必振:
“小孙,你就和小红待在这里,好好休息,不要远离撬棍,更不要捉弄吞吞兽!我和小潮去炼些药。”
“oK,您放心吧,我肯定不乱跑,也绝不去招惹那个大袋鼠!”
于是,李世界和召潮司遁入了大厅的黑暗角落,炼药去了。
撬棍的昏黄光芒之中,孙必振打了个哈欠,他看着吞吞兽遁没在黑暗中的身影,侧躺在了盘子里,困意袭来,孙必振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就困得不行了。
“待在这腹痛之屋里到也有好处,周围昏暗,不用担心亮晃晃的睡不着觉,还有这吞吞袋鼠站岗放哨,好不快活!”
孙必振自言自语,无光地狱内无有日夜,凡人在地狱里待久了,往往会生物钟紊乱、睡眠失调、压力倍增,好在孙必振暂时没遇到这些问题。
“爸爸,我怕黑。”孙露红凑到了孙必振怀里,哆嗦起来。
其实她不是怕黑,她就是想撒娇。
孙必振惬意地笑笑,搂住孙露红,闭上了眼睛。
很快,孙必振陷入了睡眠,惬意、深沉的睡眠。
当孙必振发出有节奏的呼吸声时,黑暗当中,吞吞兽转过身,牙缝中渗出油脂和肉沫,幻象一闪一闪,油脂和血交替出现,吞吞兽将尖牙合拢,似是在笑,缓缓朝睡着的孙必振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