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三爷思索两秒,果断放弃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还是交给孩子自己去探究吧。解连环想。反正他看孩子的反应,应该没为这事儿,又和二哥发生争执。既如此,他还操什么心?
于是他换了一个问题:“你刚才说,小花是在京城撞见你和你朋友的?那你朋友是京城人?”
他想到什么,又道:“不会是那个,送你青花瓷盘子的小伙子吧?”
“是啊叔,就是他。”吴歧大大方方地承认,并和叔叔简单介绍了一下小伙伴的情况:
“他是我发小,我们从小一个院儿里长大的。他父亲和我二舅,从前在余杭一起搭过班子,是好朋友。后面我朋友就随他父亲工作调动,常住京城了。以前我母后,总能在舅舅那儿见到我俩一块儿玩,所以我说我母后,大概能看出我朋友对我的心意吧。”
“而且,你不用太担心他对我不好,叔。”
“虽然严格说起来,不能说他是一个好脾气的人,毕竟和我比,人家才是正儿八经“太子爷”,世代从政,家也是京城的,哪用得着看谁脸色?只是他对我,确实很耐心温柔,做事也细心稳重。“
“而且,虽然他出身比我好,但他本人不在圈子里工作,所以我们俩在一起,分工明确。他很支持我在圈子里“进步”,也会用自己的人脉,给我介绍朋友什么的。”
吴歧的话,让解连环安心不少。
其实解连环不介意吴歧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只盼吴歧能得到幸福。他虽头一次听吴歧说起自己的“小朋友”,和“小朋友”本人还没见过,但至少现在听上去,侄子的“朋友”是个条件很不错的小伙子,对侄子也好。
现下他仅存的疑虑就是,侄子和侄子的“朋友”,都是男人,对方家里能同意吗?——尽管对方家里,和侄子舅舅是熟人、是朋友,但两个孩子当朋友,和两个孩子当恋人,肯定是不一样的。对方家里能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和一个同性在一起?
解连环这么想,就这么问了。他满眼都是对侄子的担忧,唯恐侄子以后会伤心。
但吴歧却对叔叔微微一笑,问了叔叔一个问题:“叔,你说我母后,只是偶尔到舅舅外公那儿看我,都能看出我朋友喜欢我,我俩感情非常好,那你说我朋友家里,他父母天天看着,能看不出来?”
解连环顺侄子的话一琢磨,顿时一拍大腿:对啊!表嫂不是天天和孩子在一起,都能看出苗头。那两个孩子从前住一个院儿里,成天在人家父母眼皮子底下,人家能看不出来?
如今却没听侄子说,人家父母有什么阻拦,或为难侄子,不让侄子再和人家孩子来往之事。
所以是……已经默认两个孩子的关系了?还是人家孩子在自己父母那里,把喜欢侄子这回事,和父母过了明路?人家父母同意了?
“是啊叔,你大概可以这么理解。”吴歧大约看出叔叔在想什么,再次肯定了叔叔的想法。
“我们共同的朋友、发小,也都知道,会帮着打掩护。短期之内不会有亲朋好友给我介绍对象。至于以后……如果感情稳定,我会找合适机会把他,或者说他们,带回来给你、爹妈奶奶、二叔三叔看看的。”
“那就好,那就好。”解连环一连说了两次,可见这次是真放心了。但他神情马上又是一僵,“孩,孩子……你刚才说什么?他,他们?”
这是华国语吗?!我的乖侄子?
这两个字他认识,只是放到这句话里,他怎么就听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