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扫,他就发现背着黑金古刀的闷油瓶小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外面拉开了他的帐篷帘,帅气的脸隐匿在连帽卫衣的帽兜下,让吴歧只能看到一片阴影。
但吴歧一下就有种安心的感觉,看小哥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天使,感觉小哥全身上下散发着圣洁不可侵犯的光芒,就差往小哥脑袋上戴个光环了。
他一指面前的帐篷布,想对小哥说有个不是人的东西,在他帐篷外观察他好半天了,可他才喊了声“小哥”,再一把视线挪回自己正对的帐篷布,就赫然发现刚才那个“人形”的影子已经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吴歧倏然瞪大眼睛,张着嘴再发不出一个音节。
这这……!
吴歧人都傻了。他揉揉眼睛,再看眼前的帐篷布,还是什么都没有,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这时张麒麟也从吴歧帐篷外走进来,大长腿一迈,三两步走到吴歧跟前蹲下,握着吴歧此时冷冰冰的手(被吓的),问吴歧道:“吴歧,你又做噩梦了吗?”
“没有。”吴歧说。闷油瓶温热干燥的掌心,让他感到一丝安慰。刚还被吓得神不附体的情绪,也以自己可知的速度,稳定下来。
小哥真好~~
吴歧这么想,看闷油瓶的眼神,就明晃晃透出对闷油瓶的喜爱。然后他又听闷油瓶说:“那一定是你出现了幻觉。”
这话让吴歧一下就愣住了:虽然不是没这种可能,毕竟他有离魂症,出现幻觉也不是一次两次,但小哥的话,还是让他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他都还没和小哥说明,自己刚才遇到了什么事,小哥怎么就觉得问题一定出在他身上?
小哥是不是不太尊重他?还是说,小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学会了“读心术”?
就算小哥会“读心术”,或从自己的表情推断出,自己遇到了什么问题,又或在小哥进自己帐篷之前,已经确认过外面其实什么都没有,那和自己解释一句,有这么难吗?
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就说是他的问题?
吴歧顿觉委屈,前一秒刚给小哥升上去的好感,立马又降了回来,而且还隐隐有再往下降的趋势。
而且,小哥非要这么说的话,他倒想问小哥一句:如果刚才的事,是他的幻觉,或者他做了噩梦,一时没分清现实与虚幻,那现在他看到的小哥,是真的还是假的?是不是也是他的幻觉?
吴歧这么想,就打算这么问小哥。但就在这时,他感觉握着他手,给予他安慰的闷油瓶的手,好像也有点儿不对劲。
这触感,像是突然从带着茧子、有些粗糙的人皮,变成表面光滑,却质地坚硬,没有弹性的木质结构。
他倏然瞪大眼睛,惊恐地垂头一看,果不其然,“闷油瓶”的手,已经悄然变成一只“五指”细长,但每根“手指”长短差异并不大的树枝。
这……!这分明是他刚才隔着帐篷布看到的,在他帐篷外面那个黑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