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桅!”王瑞林一个箭步冲上前,在她栽倒的瞬间将人接住。怀中的身躯轻得可怕,他这才发现她脸色惨白如纸,唇上还留着深深的血痕,竟是自己咬出来的。
“叫医生!快!”他暴喝的声音震得玻璃嗡嗡作响,一把抱起人就往急诊室冲。侍从们从未见过素来视人间如无物的王瑞林这般模样,他白衬衫的袖口沾着她的血和泪,每一步都踏碎了地砖上摇曳的灯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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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桅醒来是一个多小时之后,她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正坐在床边拿着湿帕子专注地擦着她手上的血渍。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开口声音暗哑,想抽回自己的手,使劲动了一下,却他就着手指拉住,“别动,就剩一点了。”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仍低头给她擦拭,眉头皱着,很是不爽那些血渍的样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清桅又一次问他,目光紧锁。
房间里是短暂的沉默…
他终于擦干净血渍,将她的手小心地放好,才抬头看向她,目光沉沉,“喝点水吧,你嗓子有点哑。”
他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
清桅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水杯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她不伸手接,他也不收回,两人就那么对峙着。
好一会儿,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终究还是王瑞林先败下阵来,“我认为……你不会真的想知道我消息的来源。”
他将水杯放下,重新坐回椅子上,还是北平那时的桀骜不羁,“我是佩城人,离宣市不过三四百公里,想知道你的消息,我有的是办法。”
“所以戴玖远约我谈话、给我道歉,送手稿,给我戴砚声的线索,都是你一步一步安排的?”清桅沉声问道,手在衣袖里颤抖地紧握成拳。
“是。我…”
“你在算计我,王瑞林!”她猛地打断他,怒不可遏,眼底漫起腥红,“在北平时,我就说过,我们两不相欠,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帮你。”王瑞林好似看不到她的愤怒,面色仍旧平静。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清桅冷声拒绝。
王瑞林闻言,似乎意料之中,不怒反笑,狭长的眼尾扬起不羁的弧度,“不需要,那我就走了。”说完利落地站起来,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对他如此随意又不屑的态度转变,清桅还没反应,疑惑的眼神跟随他到门口。
他好像想到什么,又突然顿住,回眸望着清桅,目光狂放,“波尔酒庄,需要的时候随时来找我。”顿了顿,又补充道,“哦,我欠你的已经还了,但你欠我的……还没开始还呢。”
清桅瞳孔骤然紧缩,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单……他到底什么意思?
可让清桅震惊和意外的事情远不止这一件,王瑞林离开后,她担心回去打扰宋琪的休息,就在病房将就了一晚,等到天微微亮的时候,她才离开。
清晨天气凉爽,稀薄的晨光照的院子朦胧胧的,她刚走进宿舍楼,就见院中站着一个许久未见的身影。
武阳一看见她就小跑过来利落地行了一个军礼,咧着一口白牙笑着说,“少奶奶,好久不见。四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