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挡渤州守军的四万慕容军队,此刻正在且战且退。尽管形势危急,但他们的阵型依然保持不乱,这充分显示出慕容军平日里训练有素。
“儿郎们,为了我们死去的同胞兄弟报仇,杀了这群渤州人!”激愤的慕容族人,此刻双眼通红,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自进城以来,他们从未惊扰过百姓,一直与他们和平共处,为何这些百姓会对他们有如此深的恨意,竟然在一夜之间发动哗变,斩杀他们十万同胞。
这四万军队面对疯狂出城的守军和百姓,展开了肆意的屠杀。然而,此刻的守军和百姓,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恐惧似乎已被他们彻底抛诸脑后。
这些从“地狱”中挣扎出来的人们,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神秘的力量,面对慕容军寒光闪闪的屠刀,竟然面不改色,毫不畏惧地迎上前去,那坚定的神情,仿佛是一群没有痛觉的无畏战士。
一批批人倒下,又有一批人毫不犹豫地冲上来,前赴后继,视死如归。慕容军纵使心中恨意滔天,作战凶悍无比,但面对这些比他们更无惧死亡的人,心理防线逐渐开始崩塌。他们手中的刀,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内心的动摇,失去了之前的锋利。
原本坚如磐石的防线,开始出现松动,最终如同年久失修的大坝,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而且这个口子越撕越大,十几万人带着浑身的尸臭味,如汹涌的潮水般不断向外涌去。
四万慕容兵很快就被这汹涌的人群冲散,淹没在这浓浓的臭味之中,挣扎在生死边缘。慕容燕见状,不禁仰天长叹,掩面而泣,此时他已回天无力,只好收拢残军,向北狼狈溃逃。
待到逃出百十里地,能跟随他一起撤退的,也只剩下四万多人。曾经的威风凛凛,如今已荡然无存。
渤州城弥散的尸臭味,愈发浓烈,远飘五十里开外。那股恶臭,熏得虚离观主实在难以忍受,不得不舍弃苦心经营的道观,无奈地前往离岛暂避。
这一战过后,渤州方圆五十里内,仿佛被死神诅咒了一般,持续一个月都无人敢靠近。那片区域,宛如一片死寂的禁地,让人望而生畏。直到整个战争结束许久之后,二皇子才组织士兵进城清理这片惨不忍睹的战场。
而在这一个月里,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林雨欣。她依旧仙姿飘然,超凡脱俗,手持净瓶,不顾那令人作呕的恶臭,毅然决然地走进这仿佛无法逾越的“死亡之地”。
她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深入,将净瓶中的净水洒遍了渤州城的每一个角落,仿佛在为这座饱受苦难的城市注入希望的力量。
最后,她静静地坐在渤州城的中心,在此打坐了三天三夜,仿佛与这座城市融为一体,感受着它的痛苦与挣扎。
直到第三天的夜晚,天空中突然降下一场大雨。这场雨仿佛带着神奇的力量,如同化骨水一般,落在那些尸体上。
令人惊奇的是,尸体迅速腐烂,转眼间只剩下一具具白骨。而那令人窒息的尸臭,也随之渐渐消散,仿佛被这场雨一并带走了所有的罪恶与苦难。
第二天,天气格外晴朗,阳光明媚,仿佛在为这座重生的城市带来新的希望。林雨欣这才缓缓起身,出城北去,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入那广袤无垠的草原,只留下一个令人敬仰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