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然预判到了危险,但百思不得其解。
可千算万想,还是疏忽错漏了一种接近事实的可能性。
但当时她和萧天润的通话不了了之,过后萧天润依旧暗中派人盯着陆家的动向,即便险象环生,坎坷万难,他也想尽力护叶然安稳。
哪怕,只是一时的。
之后的叶然,不再动用遗产账户的钱,卖了波士顿的两处房产,维持她和女儿的奢靡生活,私下里她也找到了适宜的工作。
那就是黑市行医,非法又见不得光。
但报酬丰厚,前提却是脑袋别在腰上,时时刻刻提心吊胆。
也因此惹了当地的几个恶势力,叶然匆匆带着女儿连夜逃命,就来到了索马里,辗转后又到了摩加迪沙。
不想教坏女儿,也想让穗穗心里有点寄托希望,叶然就撒谎说等钱攒够了,就带她回国,去找爸爸。
陆凛深出事的时候,穗穗还不怎么记事,可却莫名其妙地记住了他,之后的这三年多,也时不时地总叨念着陆凛深。
叶然跟她说过,爸爸不在了。
穗穗也接受了,但还是一如既往地总念叨陆凛深。
估计还是太小了,没法真正的理解死亡的含义。
因此叶然打算带她回国,去看看陆凛深的墓碑,让她明白,天人永隔。
叶然补觉睡得也不安生,颠来复去的总是噩梦不断,最后醒来一看时间,距离睡下也不过才两个多小时。
她恍惚地做起来,看了眼睡在身旁的穗穗,刚想为她盖好被子,却忽然想起梦中好像是见到了……
“快走!”
梦中看不清脸,但陆凛深脱口的这两个字记忆犹新。
叶然敏捷的起身凑向窗边,拨开百叶窗缝隙,隐隐可见外面一辆辆聚集在楼下的车,这里周围已经没什么人了,又哪儿会来这么多车?
莫非是……
不好!
她迅速收拾紧要的东西,也匆忙拍了拍穗穗:“宝贝儿快起来!”
穗穗睡意正浓,微微睁开一丝眼缝,还困得直吭叽。
叶然背上包,连着毯子裹紧了穗穗,将孩子一把抱起,迅速就出了门,这处旅馆不止有后门,还有个地道。
之前入住的时候,叶然听老板娘和老公小声嘀咕过,也是为了躲避当地时不时爆发的动乱。
叶然抱着穗穗闯进老板的房间,四处翻找,总算找到了虚浮的地板,撬开里面漆黑的一个大洞,旁侧有梯子。
穗穗这时候也清醒些了,顾不上问叶然出什么事了,母女心意相通,穗穗当即一马当先,率先跳了下去,顺着梯子攀爬,“妈!安全的!你快来!”
叶然也紧随其后,但却将还想往前冲的穗穗拽去了身后。
地道很长,也不知道通往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