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一愣,不解道:“这里就是。”
“这里?”吴用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你是说这座宫殿就是客房?”
童子手足无措,急急忙道:“吴公子可是有哪里不满意,小的这就带您去……”
恰在此时,另一个童子从山上下来,叱道:“清云,你慌张什么,与吴公子解释清楚。”
吴用循声望去,见是之前跟在司徒安身边那名童子。
长风忙躬身道:“小的长风,清云新来不久,真人怕他不细致,招待不周,特意让长风来换。”
他朝清云使了个眼色,后者匆匆告退。
长风这才笑道:“吴公子,您有所不知,真人的鹰扬岛甚少来客,偶有几人,也都与您一样非富即贵,所以山上并没有成片的客房,只在东、北、西三面山腰造了偏殿充作客房,您若对这一处不满,长风带您去其余几处看看。”
吴用没想到这一整座大殿都是客房,苦笑道:“倒没有不满,只是这座宫殿太过广大,我一人不须住得如此宽敞。”
长风掩嘴笑道:“那没办法了,岛上就这三个住处,西面这幢宫殿已是最好的了,吴公子要再不满意,长风只能去真人殿内理出一间客房了。”
他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重重抚掌,惊喜道:“可以啊!您是真人的义弟,自己人,您住在真人殿内,真人可以与您促膝长谈,一定开心,您稍等,长风去去就回,还是说……您与长风一起会山顶上去?”
他指向山顶高出,脚下已经拾阶而上。
【哼!自己人……装模作样。】邯鼓哼了一声。
吴用失笑,哪里不明白这个叫长风的童子是在替司徒安卖好,只想来是他自作主张,有些做作了,司徒安断不至于在这种小事上予人恩惠。
吴用也不点破,叫住了他,摇头道:“怎么好鸠占鹊巢?不须如此,吴某只是说这里大,可没有说不好。”
长风拍拍胸口,长舒出一口气,释然笑道:“多谢。”
吴用含笑不语,进了殿内。
长风边走边与他介绍大殿内的房间与设施,一圈下来,问吴用有什么需要。
吴用对住的一向没有要求,五天的功夫,能有什么需要,倒是肚子饿了是真。
长风笑道:“咱们寒潭派在天寒地冻的玉彻,虽然环境苦绝,但能够活下来的很多都是好物,真人说吴公子您是炼体修士,长风这就与您去准备一桌药膳,滋养身体。”
吴用连忙拒绝,道:“不用,我因些缘故,不能服用外药养炼体魄,你不用准备什么药膳,弄一桌寻常吃食便可。”
长风一愣,没有多问,告退下去安排。
吴用在殿内稍坐,等长风送来餐食,开坐到了偏殿餐桌前。
一个个侍从端着托盘进殿,长风亲自在一旁侍奉,端下餐盘,揭开盖子,为吴用讲解这些佳肴的名字与用料,乃至一些典故。
吴用原本不耐这么麻烦,吃就吃,喝就喝,可有人侍奉的感觉确实惬意,长风作为司徒安身边亲侍,聪敏机灵,察言观色厉害,说什么都是点到为止,绝不多赘言,让吴用觉得无聊。
吴用鲜有这么放松的时候,也就难得享受一番。
他大致数了下,这一餐恐怕不下三十来道菜,不可谓不隆重,于是谢过长风。
长风自然说是司徒安的意思,只恐招待不周,惹了他不满。
两人客套了两句,吴用笑道:“说来忏愧,我对大哥的了解不多,长风你有什么大哥的趣事与我说么?”
他拍了拍身边的凳子,示意长风落座。
长风面露惶恐之色拒绝,连声谢过后,站着说道:“长风福薄,得真人恩惠才有今日,却不敢妄议真人,要不吴公子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长风,长风一定知无不言。”
吴用也不勉强,稍加思索,问道:“我知道贵派境内有不少岛屿,许多弟子都在岛上生活、执事、学道,可为何鹰扬岛不见别人哪怕一个?”
长风惊讶道:“您不知道么,真人他从不收徒,也不喜欢岛上有别人来去,所以咱们鹰扬岛上除了我与另几个孤儿外,没有别人,就方才端菜的侍从还是我从岛外调来的哩!”
吴用大感惊讶,问道:“大哥他有如斯权力?”
白师伯不说,就是二师伯几人在峨眉也都有任事,哪怕很多时候不管事,只是走个过场,自己这位大哥活得简直像是独立在寒潭派,这没人管的么?
长风苦笑道:“权力……真人在门内最没有权力了!吴公子有所不知,咱们寒潭派里,鹰扬岛岛主就是默认的下任掌教,地位只在一人之下,可代价便是手上毫无权力,只是一个身份象征。”
吴用不由得一愣,苦笑道:“难怪这北海龙王那里要让我去……”
司徒安要自己去了,不管他怎么想的,那可不就真让人以为他是代表的寒潭派吗?
“是啊,您不知道,那龙王送来请柬,不仅给了真人一份,就连掌教也收到了一份,为此,掌教还特地告诉真人,不得前去参加这场宴席。”长风摇头晃脑。
吴用不解道:“关贵掌教何事?”
“可不是嘛!我也说关掌教什么事!”长风一拍手,“那龙王与真人私交不错,相来邀请合情合理,可再叫上咱掌教那是另一回事,就不是私交了,是想和咱们寒潭派拉上关系。”
“咱倒也理解,毕竟真人是掌教的同胞亲弟,那龙王想要交好也是人之常情。”
“这样……”吴用也就吃饭听个随便,下意识“哦”了一声,等反应过来,愣了愣,惊讶道:“等等!你说司徒兄……他是贵派掌教胞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