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啊!”他声音高响三分,“这后来的五人本事倒也不差,剑修果然是人类之中斗战本事数一数二的。”
声音响得好像这方寸之地有第二个人似,引得校场上各路弟子交头接耳。
“这家伙做什么。”
“莫不是在对我们说话?”
“为何曲咎一个焦木鬼,所用法术俱是血法,就连先前的木系法术威力也是平平,反倒血法诡谲,厉害多变?”
“这家伙……”
赤面笑呵呵的,冷不丁说道:“你们说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去?找慈罗?还是直接去杀你们人修、妖修?”
这下校场上的人都听明白了,曲咎还真是在他们说话啊!
“干得好!”
“曲咎!就找这些人修杀去!”
“嘿!最好能碰到那吴用,把他给解决了,叫峨眉的算计打水漂!”
不料赤面一拍手,满脸戏谑,说道:“蠢啊!杀人修,杀妖修,杀圣族,都有什么区别?只要拦我路的,都该杀!”
这下校场上的罗山阴鬼面面相觑,不少眼中流露出疑色,不晓得曲咎说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邢力与甑尾也是,一并皱起了眉头。
谷冲英脸色古怪,心下想道:果然……
“别这么看我啊!你们不会以为我真的是曲咎那等废物吧?”赤面脸上挂着怪笑,语出惊人。
“他什么意思!?”
“不是曲咎?”
“不会吧?”
“哈哈!有意思了!”
一时间罗山众鬼心感不妙,所有人脸上画满了狐疑,邢力与甑尾的嘴角简直能快沉到脖子上,脸色难看得能滴出墨,这什么意思?这个“曲咎”居然也有问题?他是哪家弟子?而人修各道以及藤山妖修则全都一愣,然后爆发出热烈的议论。
赤面嘿然一笑,浑身皮肤一阵蠕动,血色蠕虫爬满他的脸面,变成一个“虫人”,然后又马上变成了另一张脸,正是赤面本体。
哗!
“这……这……这!”
“曲咎不是曲咎!?”
“他是谁?”
“我早该知道!从底层名次打进前三十六,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那个吴用,这个……这个家伙!都大有问题!”
罗山这边的阴鬼简直如遭雷击,刚刚他们还都沉浸在“曲咎”以一敌多胜战并安然脱身的爽快情绪中,没想到转眼就发现,这“曲咎”根本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曲咎,和那野灵一样,早就被掉包了!
甑尾脸色从出发到现在第一次如此阴沉,浑身阴气散荡,随时可能爆发的样子,咬着牙齿,用森然的语气说道:“这次回去后,真的要好好查查当年负责选拔代表的事情!我要知道到底是谁把这两人给报上来的!”
“你说错了,不是‘这两人’,这个浑身血色蠕虫的家伙是我圣族一员,这些蠕虫,似乎是圣血虫?”邢力知道这个家伙浑身阴气缭绕做不得假,不禁皱起了眉头,思索他到底是哪里来的。
甑尾也发现问题所在,越发阴狠地说道:“圣血虫?最低级的东西,是人类这边哪家的?”
他不相信罗山里会出现这样的老鼠,肯定是人类这边当地哪家阴鬼的主意,在他看来,只有他们罗山的同族可以称之为圣族——哪怕是罗山最底层随处可见的圣血虫,也要比这边的高阶阴鬼要血统纯正!
邢力不置与否,却是没有可以说明其身份来历的证据。
赤面一拍脑门,用故作夸张的语气说道:“啊呀呀!你们一定在想我是谁?怎么没有见过这个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赤面脸色骤然冷漠,寒声道:“当然,你们不认得我了,过去这些多年,又会有谁还记得我呢?”
他说到这里,脸色变得狰狞狠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几个老东西!待有朝一日我杀回去,定要将你们全部祭杀,尤其是你,魔罗火!”
校场内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不晓得这个家伙究竟怎么了。
罗山这边则是惊呼声不断,这个不知来历的家伙居然敢直呼火之尊上的大名?!何其大胆!
邢力与甑尾互望一眼,没想到他们的猜测又错了,这头圣血虫居然不是人类这边的阴鬼,而是来自他们罗山!
甑尾周边一丈的区域脚下已是冻结一层寒霜,并且还在往周边蔓延,令后方部众瑟瑟发抖。
换作平常,邢力必然要让他注意一些,可这会儿邢力自己都处在爆发的边缘,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他难以想象,不管今次目的成也不成,回去后必然会牵扯出来一堆的麻烦事,首当其冲便是他这个领队——哪怕吴用和这圣血虫的存在和他并没有直接关系,可他的那些死对头,又岂会放过这个机会指责他和甑尾?
“尊者,排名叁佰肆拾叁的泥丸部溴朔求见。”一个祭仪殿的执事紧步上前,悄声禀报,唯恐说话声音响了,叫两位已经明显不悦的尊者大发雷霆。
找到一个宣泄点的甑尾破口大骂,“做什么!这时候要求见!他一个叁佰肆拾叁的家伙有什么重要事情得在这时候找我们!”
这名执事连忙低头,说道:“他说可能晓得曲咎……不,这血虫的来历,罢了,他一个底层来的家伙,又能知道些什么?小的这就叫他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