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侧身一滑,直接挡到妇人身前,腰间悬着的长刀被他反握拔出,顺势向上一撩,那飞身扑来的贼人匕首,恰恰撞在刀上。
贼人身势陡然停下,许是副千户这一刀力道太大,贼人持匕首的右手竟直接往上荡去。
副千户顺势后倒,一个朝天踢,脚尖落在贼人胸口。
这一脚踢的结结实实,贼人喋血半空,身体往上抛去,甚至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等到那贼人落地,身体颤抖几下,便一动不动。
“哼!小蟊贼而已,我以为多大本事。”
副千户不屑的啐了一口,看向妇人:“你随我进客栈。”
接着又大喝一声:“不想死的,抱头蹲到一边,其他反抗的,格杀勿论。”
说完又啐一口,也不管手下正在拼杀,径直带着妇人进了客栈。
……
远处一座房顶上。
有两人借着夜色,隐在暗中。
“特使大人,这下该怎么办?那个女人竟然坏了咱们的事,这下我们巡检司怕是暴露了。要不要……”
“你找死么?”
“他们毕竟人少,只要将隐在后山的弟兄全都调出来,杀他们易如反掌。”
“杀?你想杀了朝廷正差?还是耳目遍天下的锦衣卫和东厂的人?”
“之前不是也杀过吗?”
“那些人是谁,这些人又是谁,你难道分不清楚么?他们是王振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最心腹之人,这一路行来,沿途各驿站,城邑,哪个不知道他们朝着这个方向来了,你要杀了他们?”
“可是不杀,我这个巡检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此处关隘何等重要,要是舍弃了,主人一定会杀了我的。”
特使大人冷哼一声。
“杀了你也是活该,那妇人,是你手下那个王羽力保的,我记得当时,就连他们镇子上的乡民都一再说服王羽杀了那妇人,他偏不肯,还以性命力保,现下一切,都是他造成的。而你,竟然也和他一起,向我力保。”
巡检张冲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幸亏是在夜里,否则他此时的脸色一定非常好看。
“走吧!”
特使大人就要下房顶。
巡检张冲咬了咬牙:“就算这次我这位置保不住了,但里面的弟兄总该救一救吧?”
“救他们?谁去救,你去还是我去?这次来的锦衣卫和东厂的人都是精锐,个个胄甲齐全,还配有弓弩,若是五大战使还在,有他们打头阵,或许还可以尝试。可现在,五大战使死了四哥,如今就剩一个,还重伤未愈,苟延残喘。想从这些锦衣卫和东厂的精锐手中救人,难如登天。好在他们人少,连整个镇子都无法完全防御,只能守住那条街,否则,哪里还有你我二人在此偷看的份儿。”
巡检张冲依旧不死心:“可若是不救,他们知道一些教里的信息,教中信息泄露,怕是特使大人您,也难以逃脱教中惩罚。”
“他们会暴露么?”
“锦衣卫的手段我可是听说过,铁打的汉子也经不住。”
“谁说让他们经受锦衣卫严刑拷问了,他们或许活不到那一刻呢?”
“活……活不到?特使大人,您什么意思?”
张冲似猜到某种可能,声音开始颤抖起来。“什……什么……时候?”
特使大人转过身来,即便现在是在夜间,张冲也能看到特使大人眼中的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