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部,脖颈,都撒了一些。
之后便是静静等待。
众人也不敢问,只是盯着刘诚洒了药水的肌肤处变化。
只是,盯着看了许久,依旧未曾发现有任何变化。
亦或许是他们没有看出来?
直到刘诚再次动了,只见他拿起那块木盘中的绸布,在之前洒了药水的面部和脖颈上一抹。
只见他用绸布抹过之处,尸体上本来黑色的肌肤竟变成了寻常肌肤的颜色。
众人心中暗道神奇。
此事,刘诚却已停手,将绸布随手往木盘中一扔,缓缓起身。
兴安忙问:“刘老先生,可确定了?”
刘诚面色凝重,似乎有些愤怒,又有些压抑,随即点点头,沉声道:
“此毒名为「黑瘴」。”
“中此毒者,毒发后,全身肌肤会变成黑色。”
“这圆觉小师父所中「黑瘴」之毒,算是残败品中,颇为精纯的了。”
众人听他说出毒名,又说此毒乃是残败品。
死状如此之怪,竟然还只是此毒的残败品,那成品该有多毒。
刘诚还在继续说:
“老夫曾经见过一次中此毒而死之人的尸体,那还是在十九年前。”
“当时,有人抬着一位中毒的汉子,登门来寻老夫医。”
“其实他们见到老夫时,那人便已经死了。”
“也就半个时辰而已,尸体便已经现出此态。”刘诚说着,一指地上尸体。
“只是不同的是,当时那人不仅皮肤很快就开始溃烂,甚至已经能闻到尸臭味。”
张杰,徐良闻言,同时看向对方。
刘百户当时就是如此。
现在想想,面前这具尸体,确实没有腐烂的迹象,至于气味,更是没有。
倒是老先生口中十九年前的那具尸体形状,和刘百户他们几乎一模一样。
“此毒,老夫在那次以前,从未见过,甚至闻所未闻。”
“还是当时家中来了一位游方道长,恰逢在场,识得此毒。”
“当时便用了老夫刚刚施展的手法来验。”
“后来,那位道长告诉我,此乃一门炼制奇药不成的残次品,名为「黑瘴」之毒。”
“那位道长后来和我说起了此毒来历。”
“传闻,此毒乃是苗疆上古流传下来的一本古书上所载。”
“只是那古书上所载,是名为「黑魇」的一种奇药,乃是虫蛊之术。”
“听闻这「黑魇」极难炼制,但若是炼成为人服下,便可操控其心,被操控者平时与常人无异,但若到了打斗之时,便个个勇猛无比,恍如神灵附体。”
“那奇书上记载,蚩尤八十一位兄弟,便是被他此奇药慑服。”
“不过这只是传说,后来此药因为有伤天和,炼制手法便没有流传下来。”
“后来人凭借奇书上所载,无数次尝试,养蛊炼药,从未有成。”
“只是在这炼制途中,却无意间发现,炼制「黑魇」不成,但这残败品「黑瘴」却是极毒,甚至只要中了这「黑瘴」之毒,药石无医。”
“以免「黑瘴」之毒为祸,此奇书听闻被苗人封存。”
“这些都是那位游方道长说与我听的,老夫从道长口中得了验毒的手法,每年便都要新制两瓶药丸。”
“如今,算是老夫时隔十九年,第二次见此毒重现。”
“此毒也确实成了老夫一块心病,若是能得此毒一观,老夫死而无憾。”
众人听他说了这些往事,又见他末时唏嘘,心中也有些同情。
不过,有一人却是神色有异。
刚刚听的出神,并未曾细想,如今徐良方始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