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道:“阁老,这次请恕咱对您有些不敬。来时陛下吩咐了,要咱务必和阁老确定杨公子到京时间,若是我回去交不了差,阁老可莫怪咱日日来内阁烦您。”
语气中暗含威胁,且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势。
杨士奇默然直视范弘。
范弘眼神不闪不避。
突然,杨士奇哈哈大笑道:
“无论如何,不能让范公公交不了差,范公公如实回禀陛下,一个月内,定然让那逆子到京,若是不然……”
“如何?”
“哼……!若是不然,我就与那逆子断绝关系,就当没生过这个逆子。”
范弘面皮微不可查的抖了抖。
……
王振在司礼监值房听马顺汇报。
“王公,杨家那小畜生确实这几个月以来,都未曾回过老家。”
“这么说来,真如杨士奇所说,他那个儿子幡然醒悟,寻访名山古刹,寻道礼佛,洗刷罪孽喽?”
马顺尴尬一笑。
“王公,杨家不知耍了什么手段,之前杨稷犯下的事,都被一一抹平。”
“就连曾被那小子污了名节的女子,杨士奇那老东西也亲自去信,替儿子聘回家里。”
“现如今,泰和本地都在传,阁老家那不孝子,浪子回头,迷途知返,洗心悔过。”
“还有……”
马顺偷偷去看王振脸色。
发现王振恰逢也在看自己,连忙把头低下。
王振早就了悟马顺这般德性,定然还有更差的事。
“说……!”
马顺身体一抖。
“几个月前,派去给……给杨稷设……设局,失踪的那几人找到了,只是……”
“难道死了?这岂不是更好?”
“也……不是……!”
……
杨稷性子乖张,又极冲动易怒。
前些时日,马顺派人做局,为的便是杨稷冲动之下,陷入局中。
届时,发生命案,人证、物证俱在。
杨稷便是杀人凶手。
奈何,派去做局之人,突然消失,无一丝痕迹留下。
仿佛这些派去的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杨稷也在之后,突然留下书信离家。
马顺一直以为,是杨家耍了什么手段,便一直隐瞒王振,想着等找到人,再禀报不迟。
这一拖,就一直拖到了那次朝会之前几日,王振终于大怒。
马顺这才不得不说出实情。
就连王振也以为,是杨士奇识破此事,才使了什么手段。
是以才有了朝会上,陛下要杨稷进京,担任朝廷官职之事。
为的就是让杨士奇交人。
只是这些时日,杨家一直毫无动静,那次朝会之后。
在杨士奇,仿佛从未有过此事。
期间,马顺又派了人去杨家泰和老家,一直盯着杨府动静。
自始至终,杨府依然如旧,似乎也没有寻人的打算。
而且此次派去的人传回消息,杨稷名声在泰和突然好转起来。
唯一那毁人名节之事,也因当朝阁老亲自去信下聘,而成就一番姻缘。
马顺得此消息,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派去的人,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一调查,寻找杨稷毫无所获。
反倒是将之前派去做局的人给找到了。
不仅找到了人,而扯出其他一堆事。
此事就连他这个做惯了阴私诡秘之事的锦衣卫指挥,也同样一个脑袋两个大。
他本来是想去寻王佑拿个主意,偏偏王佑跑去巡堤,不在京师。
恰逢王振派人相传,他只能硬着头皮汇报此事。
马顺只觉得,他好不容易在王振那里稍有改观的印象,此次怕是又得覆辙重蹈。
……
“王公,他们……”
“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