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百户二叔祖。”
之前顺天府不愿参与其中,这个时候跑来作甚?徐良也是满腹疑惑。
但人已经到了,况且还有英国公府的人,总不能拦在外面,便吩咐校尉请进来。
很快,两队人马分左右进了院中。
左边是一位锦衣华服的老者,身后一位管家装束的中年和一众家丁,且那些家丁个个雄壮。
徐良认得那老者,正是英国公亲弟,张杰的二叔祖张輗。
这张輗去岁因犯事被问罪,当时还是马顺奉命亲往拿的人。后来,陛下念在其先祖有功,张輗这才被释,现如今赋闲在家。
听说张輗被问罪,是如今的英国公,张輗的亲大哥向陛下揭发。
不过,这都是传言,不足为信,没听说英国公和他这位亲弟弟自此便疏离了。反倒是张杰与家中关系紧张,传的死沸沸扬扬,满京城无人不知。
现下张輗来此,也不知是得了谁的信,是不是英国公派他来?
右边一位也是熟人,顺天府的王府丞,他身后是一干顺天府捕役。
自打先任顺天府尹姜涛死于任上,及至现任府尹王贤到任,王府丞依旧还是王府丞,并没有因为换了上官受到任何影响。
徐良是知道顺天府对于此事态度的,这个时候来,确实让人诧异。
徐良甚至还看到躲在院子外面探头探脑的朱祁钰。
不知为何,这位来凑热闹的郕王殿下,在知道此地并不危险后,竟不愿意凑近了看热闹,当真是奇怪。
徐良见他不过来搅,心中也暗自松了口气,只当没看见。
四方各自见了礼。
张輗竟是对张杰这个亲侄孙率先发难。
气冲冲近前,指着张杰的鼻子呵斥道:
“今日的事,是你闹出来的?还将徐镇抚一起裹挟进来,我看你是在外面野惯了,不知天高地厚,还不快跟我回去。”
“二叔祖,你为何来这里?你又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带人过来?这事儿可和国公府无关。”
“怎么,你不是张家人,还是我这个长辈说不得你?”
“二叔祖,他们杀了人,整整五口性命,我不该讨个说法么?”
“你可有证据,告主又在哪里?即便真的出了人命,顺天府在此,你要有证据,就交给王府丞,顺天府自会查办涉命案犯。倘若没有,就休要在此胡闹。搅的各方不宁。”
“看来二叔祖是知道了,既然如此,我且问二叔祖,何家一家枉死,我身为少主,为他们亡魂讨个说法,如何就是胡闹?”
“小兔崽子,我竟不知英国公府何时多了个少主,这话你敢当着你祖父的面说么?”
“何家是替我管的田宅,与国公府何干?”
“你不是张家人?这话你当真敢当着你祖父的面说?”
“有何不敢,田宅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又与国公府何干?”
“那贱人……!”
张輗三个字一出口,立即点燃了张杰蛮像怒火。
“张輗,你今日胆敢再口吐半句辱及先母的话,我定与你不死不休!”
张輗自知失言,但被小辈指着鼻子呵斥,面上更是无光,亦是大怒。
“小兔崽子,你目无尊上!来呀,给我绑了!”
“我看谁敢……?”
“绑……!”
徐良皱眉,刚要开口。
张輗冷冷道:“徐镇抚,这是我英国公府家事,外人还是别掺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