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日喜宁心中有事,哪里会想其他,立即拔腿就要往慈庆宫去。
却被范弘喝住。
范弘看出喜宁神色不对,但这是皇宫,即便你再受宠,也不能随意乱闯。
于是当即拉下脸来,斥道:
“小宁子,你如今这胆子是愈发的大了,当真觉得这皇宫,无需通禀,何处都可去得?”
“我有天大冤情求陛下做主,范叔莫要阻我。”
范弘却是丝毫不信,心中又道他是在演戏,便道:
“这宫里宫外,从来都是你欺负别人,谁敢欺负你?天大的冤情,呵……你先说来听听,我与你断一断这官司。”
喜宁却是不说,突然间红了眼眶,情绪再难抑制,两行浊泪滚滚而下。
范弘一见,心下也是一突,暗道:难道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正要再问。
这时,远远瞧见朱祁镇御辇往这边来了,便低喝一声:
“在这侯着!”
接着,便迎着御辇,飞奔而去。
其实,他前脚刚离开,喜宁后脚便追了上来。
范弘察觉背后有人,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喜宁,心下有些不乐,但陛
哪知喜宁却是三两步超过他,口中哭喊着:
“求陛下为奴才做主。”
范弘慢慢缓下步子,觑着眼,目光甚是不善的看向喜宁背影。
喜宁跑至御辇跟前,当即双膝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磕在石板地上。
抬御撵的小太监缓缓停下,王振面色不善,冲喜宁呵斥:
“小宁子,你好大的胆子!”
谁知喜宁却似没听见一样,直对着御辇磕头,口中只一句:
“求陛下为奴才做主。”
范弘此时已经追上,与王振并排站在一起。
王振面色更加难看。
朱祁镇却是看不出生气,反而笑着示意落辇。
“起来回话!你倒是说来听听,谁欺负你了。”
一旁范弘神色复杂。
王振面色已经恢复如常,却是看不出喜乐,只是眼角略抖了抖,似有华光闪过。
喜宁也不起身,不过从匍匐在地抬起头来。
面上涕泪如雨,泣声道:“陛下,我那一母同胞的弟弟,昨夜被人害了性命,求陛下为奴才做主。”
话音刚落,范弘与王振皆是一惊。
尤其王振,昨夜的事,他已然知晓,许胜被英国公府嫡孙一刀断了根,若非陛下一早要去见太后,他早就将此事禀奏朱祁镇了。
他也以为喜宁是为弟弟被断根一事而来,此事本来他就要替喜宁做主的。
是以喜宁不经通禀,突然闯来,他才心中大为光火。
只是喜宁这句:“弟弟被人害了性命!”着实让他一惊,又见他不似作伪,心中的气便消了大半。
王振心里正奇怪,马顺派人来报,许胜虽伤重昏厥,却并不致命,怎么就死了?
这时,只见朱祁镇起身下辇,看向王振。
王振摇头,质问喜宁:
“究竟怎么回事,陛”
喜宁额头砸在地面上:
“陛下,奴才状告英国公府和北镇抚司,戕害我兄弟性命,请陛下为奴才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