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本就不打算瞒着叔父。”
“这么说,是我着急了,要是再多点耐心,你就来找我坦白了?”
王山顿时语滞,不知该怎么回答。
“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我哪里说的不对?”
王山依旧沉默。
王振突然扬起一脚,将王山踹翻,切齿咬牙的骂道:
“自作聪明的蠢货,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么?为何偏偏做这种事?”
王山被这一脚踹的歪倒在地,他也不起,就这么继续歪着,开口时语气却是很平静。
“叔父,我不是犯人!”
王振又是一脚,斥道:
“哪个说你是犯人了,只是让你禁足些时日,你就忍不了了?除了大门不能出,吃喝玩乐,哪个耽误你了?”
“你自己做的孽,只是让你稍避一避,这你都忍不了?”
“你是天王老子?大明律法见着你得绕着道走?”
“就因为你出不了府门,私底下就敢瞒着我做这种事儿?”
“平日里你打死屋里几个女人,我权当没看见,你当真以为后花园里埋了多少个我不知道?”
“你管不住裤裆,满京城可这你找娘儿们,你倒是下颗蛋出来也好啊!我也能高看你一眼,可你有吗?除了惹是生非,你可还有半点用?”
王振越骂越难听,最后又踹了一脚。
众人噤若寒蝉,齐齐把头低下,不敢去看。
王山却是受了刺激一般,浑身筛糠一般抖了起来。
突然想到许胜,心中顿时生出一个念头。
「自己之于叔父,岂不就是许胜之于喜宁?」
下一刻,王山心中蓦然生出一丝悲凉,一股恨意填满了胸腔,他一瞅马顺,那股恨意更浓了。
面对气急败坏的叔父,心中又凭白生出一丝莫名的快意,继而慢慢平静下来。
“孩儿知错了!”
王振依旧胸膛起伏不定,这时马顺瑟缩着抬头,偷偷瞟了眼王山,迟疑了一下,上前求情道:
“王公,山兄也是受底下人挑唆,否则,决计不会做这些事。”
马顺给王山求情,矛头直指韩山。
这本就是他们行事惯用伎俩,只是这次,他却估计错了,王山似并不愿领他这个情。
“韩山是受我指派,之前他也劝我了,我不听,这件事本来就和他无关。”
马顺自讨了个没趣,尴尬一笑,复又把头低下,干脆不再说话。
韩山愣了愣,似也对王山的作为有些不解。
依着王山平日里的为人,又岂会将他的生事放在心上,若不是亲耳听到,他决计不会相信,这话出自王山之口。
韩山只觉得像是做梦一般。
果然,王振似也觉得这个侄儿的话不像是他能说出口的,冷笑道:
“哟……!倒是没想到,现在愈发的有担当了!”
语气似带嘲讽。
王山却依旧平静。
“侄儿只是实话实说,底下人若代我受过,孩儿于心不安。”
王振却是没再继续纠缠,反而把一双眼睛转到一边,仔细打量起跪在王山边上的韩山来。
“之前就是你跟随小山、贺喜出的外差?”
“正是卑职。”
王振又指了指那浑身血污的男子:“他是你的人?”
“是!”
王振默然看着韩山,许久之后,瞟了一眼王山道:“最近消停着点儿!”
又吩咐马顺:“让人拖下去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