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本王吓你的!快扶本王下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青天白日袭击官差。”
朱祁钰一招得逞,心中甚是得意。
接着又听到他声音压低了许多,问成敬:“是哪家衙门的官差?”
成敬回道:“看着倒像是大理寺的人,对了,御用监的喜公公也在?”
“御用监?喜公公?谁啊……!”
“殿下,就是陛下跟前的小宁子啊!”成敬声音更小了,但又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原来是小宁子啊!他弟弟不是死了么?他不守丧,跑这里来干什么?”
这时,又听见侍卫大声斥道:“退下,若胆敢再向前一步,便放箭了!”
“殿下!是我,小宁子啊!小宁子给殿下请安!”
紧接着又听见一道震震似雷响的声音:“大理寺少卿薛瑄,拜见成王殿下。”
朱祁钰在成敬的陪同,众侍卫的簇拥中,缓缓来到场中。
他不认得薛瑄,却认得喜宁。
此刻,薛瑄躬身行礼,喜宁却是已经跪在地上。
而场上本来交战的双方,也早已各自分开,只有十几个躺在路中央,不知是死是活。
大理寺众差站在薛瑄身后,各自躬身参拜。
那些豪奴却是已经随着喜宁,匍匐在地。
朱祁钰扫过两边的人,又看见浑身灰泥,脸上带伤的张杰正看着他,瞬间想到了什么,于是双眼一瞪,看向成敬。
成敬只是点了点头。
朱祁钰瞬间大怒。
一指喜宁:“薛少卿,袭击你们大理寺官差的,可是他带来的人?”
薛瑄怒哼一声,刚要开口,张杰却眼睛突然一翻,往薛瑄身上倒去。
薛瑄便立即住了口,扶住张杰:“张百户,你没事吧?”
就在张杰晕倒的当口,喜宁却是膝行几步,急声道:
“殿下,这张杰打死我兄弟,如今还在城中散布谣言,污我名声,奴婢气不过,寻来质问,谁知这薛少卿竟骂奴婢是阉竖,还辱及我那冤死的兄弟亡灵。奴婢气不过,争执了两句,是他们大理寺先动的手。”
薛瑄去扶张杰,晚开口一步,喜宁便颠倒黑白,把一切都栽到他身上。
薛瑄只觉得一股忿气从心底直冲顶门,平日里修身养性练得一身静气功夫,此刻全然没了用处,当即就要开骂。
突然感觉到臂弯里一痛,这才惊觉张杰是在装晕,正自奇怪。
突然,耳边一声炸响。
“小宁子,你这作死的奴才,真把本王当成傻子糊弄么?”
“狗奴才,让你骗我,踢死你……让你骗我……!”
薛瑄一愣神的功夫,再抬头时,只见朱祁钰已经冲到喜宁跟前,一脚接一脚的朝喜宁身上踹。
成敬在边上连连劝道:“殿下,快别踢了,小心崴着脚。”
犹自劝不住,最后干脆牢牢抱住,又对喜宁大喊:
“喜公公,你是石头么?快躲啊!哎呀……你呀你……!”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接着又劝朱祁钰:
“殿下,消消气!”
“成敬,你拉着我作甚,我要踢死这个狗奴才。”
薛瑄和大理寺众差役看的目瞪口呆,堂堂王爷,暴怒踹人,当真是第一次见。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这郕王殿下怎么知道喜宁是在骗他。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答案。
只见郕王朱祁钰喘吁吁,一边挣扎一边骂道:
“狗奴才,你当真以为本王什么都不知道么?来人,把这个狗奴才绑起来,我现在就押着他去见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