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参谋长河野悦次郎少将低头肃立,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报告详细情况!”安达二十三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
河野悦次郎连忙展开地图,指向氵斤水县地区,随后说道。
“根据侦查部队的报告,八路军这支部队已经实现了摩托化,他们的装备包括大量的卡车、摩托车,并且在卡车之后,还有不少是悬挂有火炮的,其中包括了八路军使用的火箭弹。
他们的行军速度非常快,从今天早上我们得到情报开始,这支部队今天已经抵达了氵斤水县地区,并且在一个小时内迅速击溃氵斤水县守军,现在已经占领了氵斤水县。
初步估计,他们的兵力在三千到六千人。
这支部队应该是鲁地抗日根据地的精锐力量,他们的火力配备明显超过以往。配备有一百毫米以上口径的重炮。”
“火力配备超过以往?”安达二十三冷眼中闪过惊疑。
“没有外部援助,八路军如何能在短时间内实现这种飞跃?”
河野悦次郎摇摇头,随后说道:“此前我们曾经有人怀疑是红色毛熊援助八路军,但是并没有发现红色毛熊直接介入的证据。
但根据我们同八路军作战期间缴获部分装备分析,他们的物资来源应该不是红色毛熊,这些枪械就算是红色毛熊也并未装备,不排除有是八路军自己生产的。”
“问题就在这里,一切迹象都表明这是八路军自行生产的,可如果八路军能够生产这些装备,为什么我们连一点的消息都没打探到。
这可不是枪械和火炮。
枪械和火炮或许能够有所隐瞒,但是生产卡车的工厂,我们不可能完全没有消息。”
对于情报部门的能力,安达二十三确实是不敢恭维。
但是情报部门再怎么废物,对于这种事情也不可能完全没有消息。
因此安达二十三对此是有很大的疑问的。
听到安达二十三的疑惑,河野悦次郎想了想,对安达二十三说道:“将军,听说最近八路军根据地内出现了不少的工厂,或许这些就是八路军生产卡车的工厂?”
安达二十三思考了一会,随后摇了摇头,他不认为八路军这些工厂就是生产卡车的工厂。
实际上根据情报部门的情报,这些工厂目前好像也只是在建设当中而已。
安达二十三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八路军一向以灵活的游击战术著称,摩托化意味着他们可以摆脱传统的步兵移动限制,不仅进攻能力大幅增强,撤退速度也更快。这将彻底打破日军在鲁地的防御体系。
此时的他联想到了上一任的第1军司令官岩松义雄。
或许当时的岩松义雄就和自己一样绝望吧?
“他们的目标会是什么?”安达二十三低声对自己问道,他将目光放在了地图上。
安达二十三的这话刚好被河野悦次郎听到了。
河野悦次郎随后便分析道:“根据行军方向分析,最大的可能是维方。
如果八路军攻击并占领这里,那么我们同鲁东之间的陆上联系将极有可能被八路军切断,同时,我军在鲁东的部队的补给线将遭受严重威胁。”
河野悦次郎声音低沉,但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维方当前仅有一个大队的兵力,如果八路军对这里发动攻击,他们是极有可能占领维方的。
如果他们同时在这里建立防御阵地,将我们的援军挡在维方以东,那他们完全可能集结兵力,联合鲁地地区的游击队,将独立混成第5旅团围歼在鲁东地区。
那将是对我军的一次重大打击。”
第36师团在潞城被歼灭,这导致河野悦次郎看到八路军的这次行动之后,自然而然地将其认为是八路军要进攻鲁东的前奏。
尽管大本营已经决定对鲁地抗日根据地内的八路军执行一次大规模的扫荡行动。
但是,毕竟按照计划也是在六月份的事情,为了保密,现在第12军的兵力可没有增加。
安达二十三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他知道,局势已不容乐观,必须尽快采取措施。
“命令第32师团收缩防线,进驻鲁地首府周围,同时,命令独立混成第7旅团收缩兵力,重点防御鲁北地区。”
“是,将军。”
做完第32师团和独立混成第7旅团的调动之后,安达二十三将注意力放在了第21师团身上。
突然现在十分庆幸第21师团并没有被调走。
如果不是因为第21师团仍旧在鲁地,他现在就连八路军进攻都没办法调集足够的兵力反击的。
但也仅此而已,仅有的这么一个师团的机动兵力,如果在以往,是一支可以依赖的力量,但是,别忘了第21师团被歼灭了一个步兵联队、半个搜索联队、半个工兵联队。
连基本齐装满员的第36师团都被八路军歼灭了,仅靠第21师团,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安全感。
“命令第21师团集结,并向淄博方向靠拢,随时准备支援维方。”
想了一会之后,安达二十三还是下达了这个命令。
等到最后,他才将目光再重新看向氵斤水县。
“从明天开始,司令部侦察机白天不间断侦察,要第一时间对八路军这支部队继续侦察并第一时间向司令部汇报情况。
同时派出航空队,在八路军的行进路上进行轰炸,尽可能迟滞他们的推进速度。”
“嗨!”河野悦次郎立正敬礼,随后便着手安排去了。
房间内再度安静下来,安达二十三独自坐在桌前,目光落在地图上那条标注着独立团行进路线的红线。
手中的铅笔被他用力攥紧,几乎弯曲。他意识到,这次面对的不再是过去那种只能在山林中打游击的八路军,而是一支装备精良、行动迅猛的摩托化部队。
“八路军……”安达二十三喃喃道,语气中带着不甘与不安,“他们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