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肃的目光已经锁定他了。
于是,李景隆只得硬着头皮,从荷包里掏出一颗东珠,递给朱肃。
朱肃却依旧盯着他。
好吧……
李景隆只得再掏出一颗。
朱肃这才满意地接过两颗东珠,然后递给张巍:
“这两颗东珠,一颗是我替我兄弟向你赔礼,另一颗是用来请大伙儿喝酒的。”
那两颗东珠,光泽熠熠,少说也值两百两银子。
现在这个世道,士兵们的饷银大约在四到五钱银子之间,先锋营的待遇稍微好些,能有八钱左右。
至于那些囚犯,每个月只有五钱的待遇。
而张巍这样的把总,每个月的俸禄也只有五两。
朱肃这一出手,就相当于送出了接近两年的俸禄,可见他的大气。
张巍拿到这份厚礼,早已笑得合不拢嘴,与朱肃一伙人的矛盾彻底化解。
他心里清楚,能如此大方的年轻后生,就算不是出身富贵,也相差不远。
送走张巍,朱肃和其他士兵正准备休息,却见张巍去而复返。
原来,他是来告诉朱肃他们,自己已经为他们找到了一个帐篷,方便他们居住。
朱肃等人自然欣喜不已。
经过一番忙碌,到了晚上,朱肃和群贤虽然身体疲惫,但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他们便开始闲聊起白天的事情。
“小五,你干嘛突然对那张巍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汤鼎,作为汤麟的弟弟,认为今天哥哥维护了朱肃,而朱肃对张巍的态度却突然转变,这让他感到有些不悦。
“哎,你说要是真跟人闹掰了,以后怎么收拾局面?”
“把我四哥叫过来?然后再来一场戏码,把这些人全收拾了,那就完美了?”
朱肃显得有些无可奈何,叹了口气道:
“各位,别以为我到这儿来是因为老头子把我发配,我就老老实实地接受惩罚,这才跑到辽东来的。”
“不是吗?”
徐增寿裹着棉被趴在床上,迷迷糊糊地问了句,结果被旁边的常升一把按下脑袋:
“你插什么嘴,好好听着!”
“我啊,是想借这个机会,大干一场,一举把高丽拿下来,顺便也给你们几个家里的老二弄个爵位。”
朱肃这话是对徐增寿、常升、吴寿安三人说的。
“当然,其他人也别想着偷懒,自己挣的爵位,总比从你们老爹那儿继承来的有底气吧?”
朱肃的话,就像火星溅进了油桶,瞬间点燃了众人心中的欲望。
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是各自重重地呼吸着,显然,朱肃这番话,已经深深打动了他们。
“唉!”沉默过后,朱肃的声音有些低沉:
“其实还有一层原因,你们可能没注意到。”
“咱们跟高丽的冲突,是因为我杀了他们的使团才闹得这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