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湖底捞门口充满了欢声笑语,原本紧张压抑的气氛倒也缓解了不少。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药汤很快便已熬制完成。林冲和崔太医等人又忙着将药汤分装到一只只汤桶之中,由四名大内侍卫带队,分别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进发,将汤药分发给百姓。
李师师和张氏则带领着几位女子,分别向城东、城西两个方向延伸而去,将装有药材的布袋投放到井里,以防止井水再次被污染。
林冲则是和张雍分别带着几人,将装有药材的布袋分别投放到城南、城北一带的水井之中。
现场只留下张教头和崔太医两位老者坐镇,一来让他们休息片刻,毕竟岁月不饶人,二来两位老者一文一武,又都经验丰富,面对各类突发情况都能从容应对。
两位老者在这不长的时间里,互相看见对方行事的有条不紊、临危不乱,不禁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二人闲暇之余,张教头突然想起一事,心中好奇,便向崔太医问道:“崔太医,昨夜华阴城因缉捕纵火之人,所以已将城门封闭,这才让我有机会抓住那个投毒的贼人。但听小女所说,几位从京城远道而来,却不知是如何入得我们这华阴小城?”张教头对此确实比较好奇。
崔太医也不藏私,笑着从袖中摸出一物,放在张教头眼前。
张教头好奇得定睛看去,只见崔太医手中正是一面当今圣上的御赐金牌!
张教头吓得脑中瓮的一声,当即便要翻身下跪,催太医赶忙扶起道:“四下无人,咱们老哥俩无需在意这面金牌,心中有陛下即可,快快请起!”
张教头没料到这京城来的太医竟然如此豁达通透,不由得更加钦佩,接着问道:“不知陛下赐下这金牌,是为了暗访民情还是考察政绩?”
崔太医苦笑着摇了摇头,但并未作声。
张教头来了兴致,接着又问:“那是为了探察疑案或者调兵遣将?华阴距西夏不远,难道是边境又要再燃狼烟?”
崔太医又是一阵摇头,叹了口气,道:“若当今圣上真能如老哥想的那般,那倒确实好事了,至少陛下是为了我大宋而殚精竭虑。但今日这御赐金牌只是为了让李师师姑娘在外游玩顺利,让各路州府官吏皆要卖几分面子。”
张教头哑然。这圣上只为了一介女流之辈的出行就赐下这无比尊贵、享有生杀大权的金牌,而且这女流往日在京城之中盛传只是当今圣上在勾栏瓦舍之中所结识的风尘女子。这当今圣上怎能如此昏庸!
崔太医抬头望向李师师所去的方向,轻声道:“好在这李姑娘并非外界盛传的那般为人所不齿,相反倒是个善解人意,待人有礼的良家女子。一路上行来,不仅对我等礼数周全,更是经常对见到的流民四下布施,将此次西行已将陛下所赠的银两花了大半。”
张教头缓缓看向崔太医望去的方向,不禁眯起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