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突然起身,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逼视着署长。
署长面色骤变:
“你这话什么意思?”
黎光耀冷笑一声,猛地端起茶杯,将茶水泼向署长的脸:
“我什么意思,你看不明白吗?”
“我和靓坤每月给你那么多钱,就算养条狗,时间久了,狗也晓得谁是主人。”
“你如今这般,莫不是在告诉我,我养了只白眼狼?”
“怎么,腰包鼓了,翅膀硬了?”
“但我告诉你,只要我黎光耀还在香江一天,你就是我的一条狗,谁也改变不了。”
“我们能让你风光,也能让你万劫不复!”
署长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脸上还挂着几片茶叶,显然被气得不轻。
黎光耀掸了掸衣袖,淡声道:
“下次说话前动动脑子,虽说它长得像大肠,可别真装得像大肠一样。”
署长抹去脸上的水珠,咬着牙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此事真非我能决定,港督已亲自下令,香江必须安宁,并非我借机要挟。”
“骆驼那边,我会再去谈,让东星先停战,如此可还行?”
黎光耀嘴角勾起,幽幽道:
“勉强吧。”
署长暗暗松了口气。
黎光耀整了整衣服,站起身:
“对了,你们这茶实在难喝。”
“下次再拿这种茶招待我,我会一点点把你碾碎,拿去喂鱼!”
说完,他系上西装扣子,迈着从容的步伐,风轻云淡地向外走去。署长望着黎光耀离去的背影,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这是头一回,有人敢当着他这个署长的面辱骂他、拿水泼他,可他愣是忍了下来。
他不禁暗自思忖,这黎光耀莫不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底牌,怎会如此有恃无恐?
再者,自己确实有把柄落在靓坤手中,如今这把柄又到了黎光耀手里,只要他一句话,便能让自己万劫不复。
许久,署长深吸一口气,走出办公室,沉声道:
“打电话给东星的骆驼,让他立刻来见我!”
一旁的警员面露难色,苦笑道:
“署长,他要是不来呢?”
署长眼神一凛,冷冷道:
“不来?那就查封他的场子,一家一家地封,我倒要看看他来不来!”
黎光耀在归途中,望着窗外灯红酒绿的香江街头,神色平静。
其实,即便没有署长这一出,过几日他也打算收手。
马会将至,他自然不会自寻死路,在这关键时候去招惹香江那些真正的掌权者。
要是一意孤行,纵使洪星势力强大,也唯有分崩离析的下场。
正愁找什么理由停战,没想到这署长就送上门来。
停战可以,但必须让骆驼向自己低头,主动权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赤柱监狱,又到了每日一次的放风时间。
“扑街仔,你们给我等着,等老子出去,定让你们好看!”
沙蜢头上缠着纱布,身上伤痕累累,目光阴冷地瞪着周围的狱警,心中暗自咒骂。
近些日子,他被洪星的人围攻,虽说有东星的人帮忙,可还是受了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