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麦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一片平和的状态下,看不出这片宁静之下涌动着不可言说的暗流。
就这么站了一会儿,楼下突然热闹起来。
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的门被打开,又一辆车驶进来。
这次不是运输的货车,而是一辆红色宾利,虽然进门后放慢了车速,还是能感觉得出带起的风里透出一股嚣张,挡风玻璃反射出一道微弱红光。
又是哪尊大佛来了?
司橙并没有多好奇,只是如果想自救、想救人,就得把这里的一切都了解清楚。
主意打定,司橙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衣服下楼。
去食堂吃东西的时候,碰见了几个陌生面孔,是那天在arty上没有见过的。
所有人都板着脸,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互相也不说话,各个都是麻木的躯壳。
食堂里的气氛也压抑得不行,直到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过来,打了一份外带的饭,嫌弃地挑剔道,“你们这食堂伙食也太差了,多琢磨着改进改进吧,要是让大小姐不高兴,你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他声音洪亮,一下子打破了食堂里的安静。
从这人穿着、做事说话风格来看,司橙可以确定他不是这里的人。
等他拿了东西离开食堂时,司橙连忙迈步跟上。
走到门槛处,司橙假装崴了一下脚,直接撞上了这男人。
“小心点。”男人扶了司橙一把。
“不好意思,我对这里不太熟悉,没想到还有个槛。”
司橙站定后,笑笑,直接反问,“看你不是这里的人,是早上刚来的?”
男人显然没什么防备心,或者说不觉得司橙对自己能造成任何威胁,回答得很干脆,“确实算不上这里的人,我是送大小姐过来的。”
“大小姐?”
“你不认识?”男人看着司橙,露出巨大的疑惑神情,“丛均颢的义妹,没见过?”
司橙摇了摇头。
男人懒得和她废话,扔下一句“没见识”后,离开了。
义妹……
司橙记起来了,她听顾沉礼说过,在那些陈年往事的纠葛中,丛家其实并没有占到多大的便宜,也落了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丛均颢的爸妈好像都是生病去世的,从那之后,他就成了孤儿。
是因为太过孤独,所以才认了这个义妹吗?
那这个人能不能成为新的突破口和转机呢?
司橙有了新的主意,远远的还能看到那西装男的背影,她连忙跟上,准备去一探究竟。
麦田村里这几栋楼的构造十分复杂,不清楚地理位置的人随便走两步就会迷路。
司橙算方向感很好的,跟着跟着还是晕了。
西装男不见了踪影,司橙觉得眼前这栋楼熟悉又陌生,站在那观察了一会儿人,背后的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异响。
司橙回头往那边走了两步,草丛中伸出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