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嬴轩这样一说,嬴政心中的怒气一下子就熄灭了许多——
确实,这些人胆敢潜入三川郡,再结合早上的事情……
无疑就是早上的进攻就是一个烟幕弹,为的就是让这些人进来找机会刺杀嬴轩。
而且从刚才来看,甚至是嬴轩的各个时间、卫颖樊哙的所有消息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光是把他们都杀了肯定是不行的,一定要从他们的口中撬出点什么东西才行!
说着,嬴政冷哼一声,看了一眼被自己踹翻在地上的都尉,然而手中的长剑却毫不客气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之上,道:“说!你为何要做出这等下流的事情!”
“秦军师……我,我也不想啊!可是在会稽郡那边,他们抓住了臣的祖母——祖母年迈,却将我从孤儿抚养至今,若无祖母则无臣,哪怕知道祖母会生气,可是……可是我真的不愿意看见祖母……”
那都尉赶忙朝着嬴轩跪下,声泪俱下:“若是让臣死于沙场,为公子解忧,臣一句话都不说,上刀山下火海,全凭公子差遣!可是臣之祖母已经六十有八,曾经臣还说要用后生抚养祖母……若不是当初祖母以死相逼,臣是决意不愿意将祖母留在会稽郡的!如今……如今却成了贼人的砝码……”
他的话,不是假话,而一旁同样跪着的李由也不由得沉默了,心中只是愤然无比!
嬴政的心也是肉长的,听见了这般话,手中的剑不露痕迹地抖了一下——
六十八,这在大秦已经算是长寿的了,且这都尉与祖母相隔千里,还能够如此安心地让祖母走到这一步,其心血必然是比一般人花费得多……
更何况,就算是嬴政,也是越看李由越像李斯,他也很清楚李斯在这些文官心中是什么地位——
难怪,难怪了,难怪此人前后会有如此大的反差,原来是如此。
这个时候,嬴政手中的剑似乎飘摇了一下,一下子似乎根本就握不住,他的目光也登时黯然了许多:
该死的殷通!
居然拿着家人来威胁这个都尉!简直就不是人啊!简直就是大秦最大的叛贼!
“殷通身后的人是谁!”
看见嬴政如此,嬴轩也接过了他的话,缓缓问道。
“臣……臣不知道,臣只是其手中的一枚棋子……”
都尉悲怆地低下头,忽然又昂首道:“公子,若要责罚,还请责罚于我吧!这边不成功,那边必然不会放过臣之祖母,这样,也好让臣与祖母早日团聚!”
“住口!你要相信项羽将军一定可以大破殷通,把你的祖母救回来的!”
李由这个时候也开口了,他的双目赤红,看着嬴轩:“公子,是臣管教不周,但此都尉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臣愿请命公子,之后一定严加管教,若是再有……”
“不!李郡守,不可啊!”
那都尉忽然站了起来,打断了李由的话,一脸悲壮:“臣今如此,祖母定然肝肠寸断,必然是不愿意再见臣一面,臣愿以一死告全军,莫要再让任何人做出与臣一般的傻事!”
说着,他毫不犹豫地撞上了郡守府的一根巨大柱子!
当场死亡!
众人登时都愣住了,而嬴轩凌厉的目光顿时落在了那几个被反绑着跪着的几个刺客,都尉的最后的梦呓犹在耳畔:
“公子……臣愿……报效大秦……死……是大秦魂!”
“混账!混账!”
这个时候,嬴政满腔的怒火再也无处发泄,居然是委身前去抱起了那个都尉,入手处却是一阵冰凉,他的心脏似乎是停止了那么一瞬间,最后目光冷冷地定格在了那些刺客的身上!
“锵!”
长剑再一次挥出,却是没有直接将其头颅砍下,而是直接在其身上狠狠地划下一刀,顿时,如同杀猪般的声音响起!
“军师!”
嬴轩眉头一皱,拦下了嬴政的剑,对上那一双愤怒无比的眼神,缓缓道:“这件事,交给本公子吧!”
“若是你想一剑了结了他们,休怪本军师不客气!”
嬴政的双目赤红,似乎下一刻就要流出血来!
这种事情,嬴轩其实最擅长了,他没有回答嬴政的话,而是对着那些御医道:“拖下去,千刀万剐,不准让他们死了!不仅要撬开他们的嘴巴,本公子还要他们不得好死!”
这样的话,顿时让那些刺客的小心脏瞬间破碎,随后赶忙道:“公子……公子,公子不要啊,我们招,我们什么都招!豢养我们的人……不是殷通,是……是刘季!”
刘季?!
嬴轩的身子忽然震了一下,但是眼中的怒火却没有因此而熄灭,反而更加的旺盛了,他朝着那些御医摆摆手,随后那六个刺客就被拖去了郡守府后院,顿时,杀猪般的叫声此起彼伏!
刘季,刘季!
嬴轩顿时感觉到了几分头疼,而嬴政自然也是知道,嬴轩之前在苦苦寻找的刘邦,后来,便是要寻找刘季了!
这个人,究竟什么人!
老九又是怎么早就知道这刘季的!
看着老九这个样子,似乎对于刘季的忽然出现而感到了惊异,但是要是说,老九早就有了围剿其的想法,也是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