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有建议?”
听到杜克对这事有想法要说,周正这边也是一下子来了兴趣。
鉴于杜克对那位未来科技网红少校的了解程度,觉得有必要听听杜克建议的周正,随即点头开口。
“好吧,说说看,我正好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得到了周正的应允,杜克这边稍作思考,片刻后紧跟开口回道。
“这个彼得森的身份背景并不一般,他除了是未来科技远火部队的现任、也是首任指挥官,同时还经营着一家战术装备公司,面向民用市场出售各种枪支改装套件,顺带还从中国买点零碎小玩意儿回来,搞贴牌生意赚差价。”
“什么?未来科技公司还允许这么搞?他们居然允许现役指挥官经商吗?”
同在现场,就站在周正身旁的克劳泽闻言,还显得颇有惊讶,不禁失声反问着向杜克开口。
克劳泽这般反应其实也算不得奇怪,毕竟部队经商这个事儿,搁全世界大多数国家来说都是大忌。
“部队一律不得经商”不止是一句口号,更是保证一支现代化武装力量思想和战力建设的关键基底。
反面教材就是越南军队,那是打仗的本事不一定有,论起耍钱经商个个都是好手。
将军开工厂、小舅子负责原材料供应、大哥负责产品销售,再把手下部队的大头兵拉进来当廉价劳动力,整个“军商一体,从军就是从商”,大头兵搁工厂里打螺丝那都算服从军令、尽忠职守了。
不服从命令、不进厂打螺丝,那反而是大头兵的不是,是有问题的。
最后从工厂里生产点大头兵们日常所需的生活必需品,大头兵们再用将军发出来的薪水,买自己亲手搁工厂里造的将军牌商品回家用,到头来,发出去的薪水就又流回到了将军手里。
进而实现“将军家挣钱将军家花,一分钱也别想带回家”。
这还只是对内,对外的同行竞争更是霸道。
哪个不长眼、嫌命长的同行,敢跟这帮能摇来坦克飞机大炮的丘八抢饭碗?
今天你抢我生意,明天我叫坦克来把你公司推平了。
最后再给你安个通敌叛国、泄露军事机密的帽子,怎么?你还能比我更了解什么叫军事机密?
等着牢底坐穿缝纫机踩冒烟吧。
所以要说军队经商这块,那全世界范围内属实还得是越南人最会玩。
以至于这事都成了当今世界最经典的反面教材、没有之一,不止是周正知道,连俄军出身的克劳泽都对此有所耳闻。
这东西就属于那种但凡一碰就回不了头的万丈深渊,于任何一支积极向好的军队而言,都是绝对不能碰的兵家大忌。
所以,未来科技公司居然允许自家部队现役指挥官经商,这才引起了克劳泽的一声惊呼。
按理说,未来科技这种高端化北约标准部队,应当不至于干出这种憨事儿,但杜克接下来的回答显然就有些出乎预料。
“不但允许,而且据我所知,未来科技部队某些高级指挥官手里,甚至还握有公司股权,能够直接参与公司的商业化运营。”
“未来科技公司那些真正的幕后老板们认为,把这些高级指挥官拴上公司的商业化战车,叫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形成利益集团,这样才能更好地让其为公司全身心服务。”
“所以上行下效、上梁不正下梁歪,上面的大佬拿股权、吃分红、搞商业,
“像彼得森少校这样的战术装备老板,都是不怎么赚钱的。未来科技部队里,甚至还有指挥官是搞“器官捐献”的,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捐献有时候不一定是自愿,对吧?”
“.......”
有一说一,不愧是帝国先进资本主义,生财门路不止多、而且会玩。
不过,这还并不是杜克要说的重点,真正的关键紧随其后。
“彼得森少校的战术公司有很多忠实客户,都是爱玩枪的,其中不乏知名人士和大人物。主要客户群体是那些红脖子,之前有几位共和党议员都免费帮他打过广告,参与视频拍摄推销产品。”
“所以,只要我们把握住这一机会,把彼得森少校落难的消息散播出去,首先坐蜡的必然是未来科技公司。”
“共和党那边可是有很多人都看未来科技公司不爽,未来科技公司站民主党那边的行为,已经惹恼了他们当中的右翼势力。只要我们在此问题上做做文章、发挥得当,就能从美国内部对未来科技施压,迫使未来科技不得不跟我们谈谈怎么赎人的条件。”
“未来科技公司可以轻而易举地宣称,一名大头兵的死与他们无关,反正无名无姓的小人物,也不会有人站出来替其说话。”
“但彼得森少校不同,他不止是百万粉丝的大网红,还自己经商、有足够多的关系人脉。恰巧美国现在是大选年的关键期,共和党没理由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来打击对手。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拿这事连续不断地在媒体里炮轰未来科技,还有未来科技背后站着的那头驴。”
“无论未来科技打算怎么应对,主动权届时都在我们手里,如何拿捏未来科技会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
“唔——”
闻听此言细细一想的周正,不禁连连点头。
必须得承认杜克给出的办法还挺不错,起码目前来看具备较高的可行性。
既然诚心要给未来科技公司找麻烦添堵,那么利用手头抓获的俘虏来做文章倒逼,不失为一种绝佳的办法。
反正公司雇佣兵只要上了战场被俘,严格来说根本不配享有国际法框架下的战俘待遇,哥们这么做也合情合理。这彼得森少校落哥们我手里,连战俘都算不上,那可不得拿来跟你未来科技谈谈条件、怎么赎人吗?
想明白了以上这些的周正,同时还觉得杜克的真正打算可能不止这些。
杜克到目前为止只说了建议,这还没说请求呢,周正估摸着真正的大头应当还在后面。
反观杜克接下来应声出口的话语,倒也确实如周正所想这般。
“我的请求是,能否用彼得森少校换回几个我的人,长官。”
“......等下,你的人?你是说,你还有同伴被未来科技攥在手里?”
周正确实没猜错,杜克的点头随即报以了肯定的回答。
“是的,我收到之前的战友发来的消息,告诉我说有一批陆战队员,在被送进未来科技开设的军人疗养院里之后,就一直联系不上、也禁止探望。我有理由怀疑他们是撞上了跟我当初同样的遭遇,这和我曾经遇到的事完全一样。”
“他们当中不乏很能打的人,有些人的本事不亚于我,如果能从未来科技的手中换回这批人,对于我们而言将会是极大的战力加成。”
“这值得去做,长官。”
“......”
杜克虽然这么讲,但有人不这么认为,起码是不完全认同。
听闻杜克此言,就在一旁的克劳泽紧接着反问。
“那你如何保证未来科技没有彻底改造洗脑他们?你说过,未来科技对每个人的改造试验效果都不尽相同,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如果他们被未来科技改造成了真正的杀人疯子,那该怎么办?我们很有可能是换回了能把我们炸碎的定时炸弹。”
“.......”
克劳泽的担心不无道理,而是有其道理所在,确实不能排除这一可能性。
面对克劳泽的质问,杜克也拿不出什么有说服力的回应,确实在这方面没有什么把握可言。
到头来也只能以自己为担保、开口回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发誓,我会先于任何人动手干掉他们,和我的伙计们一起。”
“我需要的是能同仇敌忾、一起干碎未来科技这个资本实体的战友,不是随时都有可能背叛我、打黑枪,怀了我好事的疯子。过去我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现在还是,将来也不会有什么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