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挂念的要紧事还一箩筐的周正,很快踏上返程,但却很是意外地被安排进了一趟不同以往的“特殊航班”。
“这些是前往非洲派驻的俄军,他们的目的地是布基纳法索,会在中途中转经停把你放下来。带队的是罗坚科上尉,你在路途中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他说,或者也可以联系我,只是我不在飞机上不一定能帮得上忙。”
“布基纳法索?”
机场上,待机的伊尔-76战略运输机旁,听到苏洛维琴科如此介绍的周正,不由回头望了一眼正在列队登机中的大量俄军“小绿人”,看架势人数还不少,全副武装起码得有四五十号。
大抵能想到这些“小绿人”去非洲干啥的周正紧接回道。
“非洲军团的人?”
闻言的苏洛维琴科当即点头,也能猜到周正会产生哪些疑问,紧跟继续开口。
“原本是打算从国内调派一批军事人员过去的,布基纳法索那边需要一批有经验的军事教官,协助政府军训练部队,当地政府已经提出了此项请求。”
“俄军在前线上的情况你也知道,骨干老兵和有经验的基层指挥员是尤其匮乏的,之前一口气动员了太多预备役,导致骨干老兵和基层指挥员的缺口被撕得很大。虽然临时提拔了一批人上来,一定程度上解决了部分问题,但——人才还是缺,你懂的。”
“所以没办法,只能从驻叙俄军这边抽调一部分人过去补缺口。还好需要的人数不算多,要不然我们这边的整体战力也会受影响。”
“总之‘非洲军团’已经开始行动了,估计阿尔西姆那边不久以后也会有动作。回去以后尽快找他聊聊,问清楚情况,然后拿一个合作方案出来,相信你俩能搞得定。”
周正对于布基纳法索的印象,还停留在这个国家最有希望的桑卡拉时代。
却是没想到时光荏苒后换了时空,如今的布基纳法索,成为了俄军“非洲军团”的首个落脚点。
对于这个国家的前途命运而言是好是坏,周正不做过多评价。
但对自己而言,这确实是个很重要的信号,证明俄军实质性下场,在非洲开拓影响力的第一步已经迈出了。
新的商机大门正在缓缓打开,这可比目前已有的,只跟非洲瓦格纳阿尔西姆支队合作的模式,要“大有钱途”得多。
不想错过这一重要商机的周正闻言点头,随即单手拎起了挎包,在临行登机之际,冲前来送行的苏洛维琴科挥手告别。
“那么,就这样吧。下次再见的时候我会给你带点好东西,自己多保重,别缺胳膊少腿或者让我到烈士陵园里去找你。”
闻言的苏洛维琴科一笑。
自己干的本身就是这玩命的活儿,也不忌讳周正就此说些什么,不兴搞那个迷信。
转而拍了拍周正的胳膊笑着回道。
“你也一样,多加小心。我敢打赌,未来科技这帮狗杂碎,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刺杀这种事就像是房间里的蟑螂,你只要发现了一只,往后就会越来越多。”
“在彻底肉身毁灭你之前,未来科技那帮家伙是不会停止这一类尝试的。任何可能的渠道都会是他们的下手方式,路人、商人、甚至是你在床上搂着的女人,只要能干掉你,他们不介意采用哪种方式,千万别疏忽大意。”
一听苏洛维琴科说起这事,周正心里也是烦的紧。
谁都不喜欢终日被敌人惦记,名字时刻挂在刺杀榜单上的感觉,这帮未来科技狗贼真是越来越招人厌了。
“这趟回去以后,我会给他们长长教训的。”
“我会用实际行动让他们知道,刺杀不止是他们能做,我也一样,而且比他们更高效无情,不想事态进一步扩大化的话最好还是趁早收手。”
“只有把这帮狗贼杀怕了,他们才会认认真真地坐下来跟你讲道理,刺杀也是一样。”
帝国主义但凡能不讲道理,必然会一点道理都不讲。
如果他们愿意跟你讲道理,那只能说明他们除了讲道理外,已经没有其它选择。
牢记“伟人教诲”的周正知道自己没别的选择,必须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用刺杀回敬刺杀。
把未来科技这帮狗贼杀怕、杀到不敢再班门弄斧,搁自己面前秀那三脚猫的刺杀功夫。让他们从事实中明白,不再被刺杀的唯一选择,便是停止自己那主动作死的举动。
唯有如此,才是停止未来科技总是惦记自己搞刺杀的最好办法。
明白周正所言道理的苏洛维琴科兀自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而杵在原地目送着周正一路上了飞机。
伴随着伊尔-76四台发动机不断加速的呼啸轰鸣声,拉起机头、直冲天际而去。
“你给自己交了个好朋友,苏洛维琴科,谢里宁同志对你的评价可是相当高。”
目送走周正的苏洛维琴科,原本正打算去看看麾下部队的训练情况,去训练场上转一圈。
没曾想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底气雄浑的熟悉声音,还伴随着一路走上前来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之际,却是发现来人正是驻叙俄军副司令员——库尔巴洛夫中将。
“司令员同志,您好,我在这里刚刚送谢里宁同志离开。”
在将军面前毕恭毕敬的苏洛维琴科挺直腰板,抬手敬礼伴随着主动汇报。
随手一记回礼后的库尔巴洛夫中将,以那常态化、如同扑克一般的严肃面容,上下扫视了一番原地立正做汇报的苏洛维琴科,紧接放松了表情继续问道。
“我看了你的作战报告和运动相机记录下的战况视频,表现非常好!与我之前从契尔年科少将那里听到的对你描述一致,看来特别军事行动确实使你成长了很多。”
和当初与周正谈话时,对苏洛维琴科报以质疑的表态的完全不同。
此刻的库尔巴洛夫中将,看上去就像是自家孩子考了年级第一后,高兴得很的孩子家长,对自己麾下有这样一位精英特战指挥员感到相当满意。
一想到自己戴在头盔上的运动相机所拍下的作战画面,包括但不限于脸贴脸、一枪把刺客头子脑袋瓜开了瓢的场景,已经被副司令员同志综合自己亲笔撰写的作战报告,完整看了个遍。
哪怕是现在回想起来,仍旧感觉当时的情况颇为险象环生的苏洛维琴科,报以不卑不亢的语气紧接答道。
“那只是我的分内之事,司令员同志。我尽到了我应尽的义务,完成了身为军人该完成的任务,仅此而已,在我看来没有别的什么事是值得一提的。”
“嗯.......说的也是,我开始觉得如果所有格鲁乌的指挥员都能像你一样,兴许我们的特别军事行动会比现在顺利得多。”
苏洛维琴科知道司令员同志这是话里有话,嘲讽的是那些给格鲁乌丢了大人的极少数指挥员。
在特别军事行动初期,格鲁乌曾一度遭遇过不少稀奇古怪外加丢大人的损失。
包括但不限于前出侦察的特战队员,找不到本该随队一起行动的指挥员了。事后才知道原来是指挥员把自己的兵跟丢了,说不清楚自己把手下的特种兵到底派去了哪里,属实离了大谱。
以及摸到敌阵地外围渗透侦察的特战队员丢三落四,人跑回来了,结果发现枪跑丢了。
最后还因为是格鲁乌的专属配枪,而被敌人辨认出来,进行了一通公然嘲讽羞辱。
你一个当兵的上了战场,连自己的枪都看不住,你还能干啥?
只能说苏洛维琴科带的队伍确实是精干力量,无论是他自己还是手下的兵,都足称精锐,而格鲁乌里某些扯后腿的家伙也是真的有够扯后腿。
明明大家都是同一支特种部队出身,但是战力差距却如此之大,足以说明俄军在特别军事行动开始前就存在的一些问题。
对于这些情况,不想过多地谈除了自己以外同僚们的苏洛维琴科,随即点头回道。
“我会做好我自己,做好我该做的事。”
“对于其他人的情况,我想我并不够了解,不方便多说什么。”
苏洛维琴科的回答完全在意料之中,对此没有丝毫意外的库尔巴洛夫中将,实际上是有别的问题想问,这还只是开了个头。
“我看到你的队伍装备了一些‘新玩具’,它们在实战中表现很好,帮助你们更好地应对了敌人的刺杀袭击,对吗?”
戴在头盔上的运动相机,不止拍摄下了作战情况,连带队伍的装备情况也被一并拍下。
从中发现了亮点的库尔巴洛夫中将,现在就此情况发问,并不打算对某些事加以回避的苏洛维琴科随即答道。
“是的,司令员同志,我的队伍最近确实购进了一批新装备。大多是功能性和辅助装备、耗材,虽然不是直接杀伤式的武器,但它们确实表现良好,对我们的作战起到了很大帮助。”
“嗯......”
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库尔巴洛夫中将兀自点头,紧接话锋一转继续问道。
“是谢里宁同志提供给你的吗?”
“.......”
苏洛维琴科没能第一时间答上来否定的回答,这在库尔巴洛夫中将看来就已经算是“答案”。
拥有装备自购权的俄军特种部队,变着法地从各种渠道、各种卖家手里,采购自己看得上眼、有需要的装备,这事早已有之、算不得稀奇。
就算是黑市走私装备、或者外国偷来的“赃物”,只要趁手好使,谁在乎怎么来的呢?只管用就完事。
并不清楚那位“谢里宁同志”底细的库尔巴洛夫中将,现在只是觉得这可能是一个非常有手段,手中掌握着大量装备交易渠道的人。
苏洛维琴科这些人手里的新花样,很多都是国际市场上缺乏在售的同类产品,得专门去中国国内买,而且还得有门路、有熟人,才有可能买得到的好东西。
现在,从苏洛维琴科这儿确认了装备的来源,正是那位背景神秘的谢里宁同志。
综合以上种种情况的库尔巴洛夫中将,是愈发觉得谢里宁同志的身份背景深不可测。
怎奈自己这边已经收到了“友情提示”,不想摊上事的话最好不要再深查此人,单纯只是为了好奇心的话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去冒险。
至于另一个要紧问题,和谢里宁同志的合作值不值得深入去做、进一步扩大化,一直都在考虑这事的库尔巴洛夫中将心中,现在已经有了答案。
“他有说过下次还会来我们这里吗?应该不会因为这一次的意外就再也不来了吧。”
听出了司令员同志这是话里有话,知道该作何回答的苏洛维琴科紧接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