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姑且算是有惊无险,遭遇到不明武装巡逻队,但还好没有遭到对空攻击的俄军米-171直升机队,靠着满载燃料的加持总算是陆陆续续回到了基地。
在本次行动中交上了圆满答卷的杜克,在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呼啸中走下舱门。
矗立在俄国人的地盘上望着眼前成排的战斗机,不禁有些怅然若失。
“现在,我们都是狗娘养的叛国贼了,大概以后的历史书里会这么写我们,嗯?”
“......”
听闻一旁同样有所感悟的杰克发话,悄然转头看了看自己老战友的杜克悄然回道。
“那并不重要。”
“如果我们当初死在未来科技的集中营里,历史书里连我们这样的小角色名字都不会收录,就像是一根被烧光的火柴一样,灰烬随风而去、无影无踪。”
“至于说现在......历史由胜利者书写,而我不认为那些背弃了军人和爱国者的混蛋能够胜利。同样是历史书,只要翻翻看你就会知道,全世界类似的人到最后都落得怎样的下场。”
“呵,有道理,这话我爱听。你总能振奋人心,伙计。”
就在杜克和杰克俩人,有一嘴没一嘴地聊着天这功夫。
身处同一架直升机内的苏洛维琴科,也在打点完随身行装后走下飞机,旋即来到杜克的身边开口问道。
“你怎么说?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留我们这儿一起吃顿庆功宴,还是说回你们的‘新家’,去给老板汇报工作。”
如此成功的一场多方联合特种作战行动,俄国人要对“报复成功,找回面子”庆祝一番,这也是可以预料到的。
但杜克唯独没预料到苏洛维琴科会邀请自己。
在杜克的认知里,己方这伙美国雇佣兵,在俄军的地盘上应该是“美国人+雇佣兵”双重DEBUFF,属于最不受待见的那类人,又怎可能会被主人邀请留下来参加庆功宴?不被像狗一样赶出去都算不错了。
也是看出了杜克脸上的一丝疑惑不解,单手将双肩包拎过肩头的苏洛维琴科,紧接笑着回道。
“别误会,你们在这次行动里立了头功,因为你们的全力协助而避免了一些伤亡损失。”
“如果没有你们,行动依然可能成功,这是大概率的,但这会儿应当会有不少特战队员盖着布从飞机上抬下来,而不是现在这样自己站着走。”
“主观意愿和客观现实不能混淆,事情一码是一码,留下来吃顿饭不算什么。正巧我的人里也有不少小伙子想认识你们,兴许还想和你们讨教两招。”
说着,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
悄然转身的苏洛维琴科,还抬手一指自己身后已经集合列队的格鲁乌特战队员们,其中有不少人都向杜克一行人报以了点头与认可的目光。
斯拉夫人慕强,民族性格以强者为尊,古往今来莫不是如此。
如果你足够强而且还是朋友,那么你就能赢得斯拉夫人的认可与友谊。
过去服役时,曾在自己的上级口中听到过类似描述的杜克,如今算是亲身体验到了这点。
“那好吧,也没什么不行的。倒是想看看你们俄军的食堂长什么样,开开眼界。”
眼见杜克笑着答应了下来,拍了拍对方肩膀示意这边走的苏洛维琴科随之回道。
“那肯定比你们美军食堂强,炸鱼、薯条、汉堡,还有那些味道怪出鸟来的烤肉?哦,得了吧,快别扯了,见识过俄国大餐后,我保证你对那些玩意儿提不起一点兴趣,准备大饱口福吧。”
论军人伙食的品质和丰富程度,苏洛维琴科倒是没撒谎,更没打肿脸充胖子。
俄军的伙食用料之扎实、能量之丰富,那在全世界都是排的上号的。
论“色香味俱全”,也就解放军伙食能做到相提并论,甚至在部分领域犹有过之。
闻言点头回应的杜克表示认可,单看美军MRE和俄军大绿盒这种单兵速食军粮的对比差距,基本能想象出俄国人部队食堂的丰盛程度,如今亲自去开开眼界也没什么不好。
而在将杜克一行人,临时安排到休息室,并和格鲁乌的特战队员们一样暂时交出了枪、解除武装后。
距离饭点还有些时间的苏洛维琴科,尚且有另一件事要去做。
向实际上的驻叙俄军军事总指挥,也是本次特种作战行动的总策划与军事命令签发者——副司令员库尔巴洛夫中将做当面汇报。
笃笃笃——
正在凝视办公室墙壁上悬挂着的一幅油彩肖像画,画中之人是一位满载荣誉、勋章齐胸的苏联元帅。
闻声的库尔巴洛夫中将目不转睛,冲着办公室外的敲门之人兀自开口回道。
“请进。”
吱呀——
推门而入的苏洛维琴科望见库尔巴洛夫中将的身影,在顺手带上房门的同时,紧接向前一步、立正行礼。
“报告副司令员同志,格鲁乌中校苏洛维琴科率队完成任务归来,祝您健康,请指示。”
闻言的库尔巴洛夫中将悄然回头,但并没有直接开口。
而是在上下扫视一番,确认已经解除了作战装束、换上了一身中校勤务服的苏洛维琴科身无大碍后,这才以眼神示意到自己身边来说话。
得令会意的苏洛维琴科未作犹豫,径直迈步便来到了自家首长的身边。
并循着副司令员的目光一道,看向了画中之人的苏联元帅那坚毅的神情。
“在我初入军营的时候,马拉申科元帅还在世,那时他曾教导我,不要带着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去看待任何人,纵使是你的敌人。认真审视看待你所接触到的任何一个人,遵从客观现实的人一定能够战胜为主观意志所左右之人。”
“现在我把这句话送给你,在这次的行动过后,或许你会有新的感悟,起码这是我所认为的。”
“.......”
闻言的苏洛维琴科略有惊讶又不置可否,似乎对这样的话从自家首长口中说出有些意外。
但也只是转瞬之间,并无太多异样的情绪。
很快便冲着面前的库尔巴洛夫中将开口回道。
“感谢您的教导,我一定铭记在心。”
“事实上这一仗的确有不小的收获,杜克的存在使我意识到了我们所面对的主要假想敌,并非完全是一群乌合之众。”
“纵使他们当中有不少人都被消灭在了特别军事行动中,被我们所击败。但依然不乏能力杰出的佼佼者,值得我们加以重视。”
“嗯......还有呢?你接着说,我在听。”
边说边挪步的库尔巴洛夫中将,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依旧是维持站姿做开口汇报的苏洛维琴科也对应着转身,面朝办公桌的方向继续开口说道。
“现代战争中的高新武器装备结合复杂战场环境,极大地抵消了单兵技战术素养,也使得我们观察了解敌人的具体能力,变得更加困难,武器装备的影响因素来得更大且不可忽视。”
“但杜克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副司令员同志。我认为我们可以展开更多交流合作,通过他来更多地了解我们的主要假想敌,这会对我们日后的潜在特种作战形式非常有帮助。”
苏洛维琴科此番回答,实际上已经直接认可了杜克一行人的军事素养和能力。
对此番结果并不意外,甚至于完全在意料之内的库尔巴洛夫中将闻言点头、紧接答道。
“那你清楚这些美国雇佣兵的来历吗?我是指他们现在在为谁效力。”
“......”
开口便是“一针见血”的库尔巴洛夫中将直击问题要害,当然知晓答案的苏洛维琴科,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急于得到答案的库尔巴洛夫中将也不介意稍作等待,就这么一言不发,静静凝视着面前这位“不完全听命于驻叙俄军司令部,身后还有背景”的特战中校。
好一会儿功夫过后,只见打定了主意的苏洛维琴科这才缓缓开口。
“知道,是谢里宁同志。”
“他们此行任务正是受谢里宁同志委派,前来报上次遭遇刺杀未遂的一箭之仇。”
“但我恐怕不止如此,苏洛维琴科。我们的谢里宁同志似乎还有点别的打算,伊朗人不太愿意告诉俄军具体情况,但却为那些美国雇佣兵提供了庇护、营地、还有必要的补给与情报支持,你不觉得这其中的事很有趣吗?”
“.......”
能预感到这是某种试探的苏洛维琴科不卑不亢,脑海中浮现起周正的面孔、紧接回道。
“我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没去想过。”
“我是军人、是指挥员,履行我的军事职责做分内之事,同时确保自己不受外界因素的干扰影响。”
“我的回答完毕,副司令员同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