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周正,这你都来了,怎么没见宋哲跟你一起来?我之前听说你俩平时联系挺多,以为你俩会一起过来来着。”
“哦,你说他啊。他那边还有一大堆破事要忙,这次就先不过来了,还让我帮忙带个话向你们问好来着。”
跟同学聊着天的功夫说起了宋哲,周正原本是想叫着一块过来的。
但谁让最近后勤上的事比较多,宋哲身为“大内总管”,要忙的事情可是不少。
先是周正从俄国人那儿搞来的大宗粮食得接货,这可是事关日后革命事业能不能吃饱肚子的大前提、不容有失,必须得重视着。
再然后就是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像是宋哲通过家里的关系和人脉,从国内倒腾过来的各种通信设备、高级建筑材料、工程设备,甚至是一批配发给公务用的新能源汽车。
得说“中国制造,造啥都行”还真是件大好事,但凡是周正现在所需要的物质,基本都能从国内那边搞到,再出口到非洲。
一般途径搞不到的,或者是难以搞到的,比如武器弹药或者已经开始出口管制的无人机这些,周正也不用费那个事。
直接从系统里往外提就好,反正有的是理由来解释这玩意是从哪儿来的。
也是因为要忙活这些事,实在走不开的宋哲就只能“鸽了”,让周正一人独自前往。
有一说一,周正原本还挺想让宋哲跟着一起过来的。
毕竟收拾张天硕这混蛋这种事,那多一个帮手自然更好,也好有个人一起看看乐子。
然而对张天硕来说却并非如此。
在原本的计划中,张天硕对于宋哲其实是相当忌惮的,生怕这家伙坏了自己的好事。
一来是宋哲打小跟周正关系就好,虽然家里有钱,但却一直爱处周正这个“穷哥们”,高中那会儿还整天“周哥长、周哥短”的让帮忙打排位、带上分。
这种行为在张天硕看来,那简直就是“有钱人阶级的叛徒”。
你家有钱就是让你整天跟泥腿子、跟臭要饭的整天霍霍在一起?还叫他哥?
他妈的,你背叛了有钱人阶级!
二来,是常年泡在商场上的张天硕,最近也听说了一些“很让人不爽”的消息。
也不知道宋哲那狗日的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就这一年半载的功夫,他家就跟种地挖到金矿一样,几乎是一夜间暴富到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
张天硕原以为,自己家凭借着毛子打仗、全面向东转型这波顺风车,敏锐地把握住时机,进军俄罗斯市场专做汽车生意,已经是发财发到做梦都要笑醒的程度。
在这全球经济下行期的背景下,高中同学里怎么可能还有人,能与自己的财富值相比?不存在的。
但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张天硕的美好幻想被无情的现实击地粉碎。
跟宋哲的搞钱能力一比,张天硕挣到的这点“小钱”,简直像山大王打发要饭花子似的不值一提。
张天硕也不是没打听过宋哲的搞钱门路,想知道这家伙到底在什么地方大发横财。
可结果却是宋哲这一年半载间,基本没回过国内,光看宋哲他家的生意网在国内倒腾各种零散琐碎的物件,涉及各行各业、倒腾的不停,仿佛是要开“中国制造万物博览会”似的。
现在看来,也好在宋哲这家伙没来。
否则的话,按张天硕的估计,以宋哲和周正的关系要好程度,自己今天“要把周正给办了”恐怕会非常棘手。
想到这里,已经进入宴会厅,落座到最显眼主座上的张天硕,嘴角不禁泛起了一抹贱笑。
“周正啊周正,你的运气到此为止了,唯一能救你的人没来。今天我非要让你这张脸,变得跟马桶里等着被水冲走的东西一样。”
打定了主意后,张天硕随即朝同在桌上、就坐在自己身边的“某狗腿子”同学使了个眼色,会意的后者立刻连连点头。
“放心吧,待会儿交给我!一定让周正那张狗脸没地儿放,让他恨不得找条地缝自个钻进去。”
就说话这功夫,周正那边已经跟着围住左右的一群同学,有说有笑地步入了宴会厅大门。
望见周正朝自己这边而来,方才还面带一抹贱笑的张天硕立刻恢复正常,随即起身拉了拉自己的西装、正色开口。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这就开始。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来,周正,这边坐,咱哥俩可有的是旧要好好叙一叙。”
“叙旧?呵,怕不是你心里这会儿已经想着,怎么把老子光屁股挂树上丢人了吧?”
藏计于心的周正表面上笑而不语,佯装毫无察觉的模样径直走去,一直走到张天硕那桌、拉开椅子落座时这才等不及地开口。
“哎呀,真是多亏了天硕!咱哥们可八辈子没来过这么高档的馆子消费,我都留着肚子呢,今儿可得好好大开吃戒一通。”
“噗——我说周正,咱没必要丢人百怪到这种程度吧?”
“嗯?”
听到这熟悉腔调的周正猛一抬头,结果一眼就看到了一张并不陌生的面孔,正坐在张天硕跟前最近的位置上,带着一股嘲讽的贱笑看向自己。
没记错的话,那人应该叫赵嘉鹏,周正之所以对此人印象深刻,主要还是归功于这厮自高中时期,就是张天硕手底下出了名的“舔狗”。
是的没错,就是“舔狗”。
虽然不是男的对女的那种,但这赵嘉鹏对张天硕“舔”的程度,比起男女关系中的舔狗来,那可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哪怕高段位舔狗见了这货,那都得叫一声心服口服的“大哥”。
这么搞的目的无非就是“钱”,正所谓“手摸猪肉都一手肥油”,更不要提赵嘉鹏这种对着张天硕舔上天的二逼货。
而张天硕呢,也确实对自己这“忠实舔狗”相当满意。
高中时候漏点零花钱给这货,长大出社会了又带在身边当个“靠谱工具”,给安排了个不错的差事也算挣到了不少钱。
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衣食所系全指望张天硕施舍,那赵嘉鹏必然就得“有事真上”。
这要关键时刻还不上的话,只怕以后的生活质量和小资情调就有些堪忧咯。
对于赵嘉鹏这“忠实狗腿子”的种种情况,周正那也是事先了解过足够多的详情而清楚得很。
周正可以给张天硕以“面子”,主要终极技能还没蓄力完毕,还没到最后撕破脸皮揭锅盖的时候。
但对于这种狗腿子级别的货色,那周正可就完全没必要给脸,更不会将其当成个正儿八经的人来看了。
对付这阴阳怪气的不说人话,周正的回答只有当即冷笑。
“呵,我周某可能是丢人百怪,也可能是下不了一个上档次的馆子。”
“但无论怎么说,我起码还是个站着的人,不是卧下来四脚接地的狗。人和狗在生物学上到底谁更高等,这点初中生物课的常识,就不必我多说了吧?”
“马勒戈壁的!你他妈说什么!?你骂谁是狗?搁这儿装你妈呢?”
“切,破防速度比他妈打飞机还快,就这点水平还给人当狗腿子?”
内心中一阵冷笑吐槽的周正面不改色,继续波澜不惊地开口回道。
“说的是谁,谁自己心里清楚。或者说,既然有人这么争着抢着对号入座,那答案不就已经很明显了吗?”
“你他妈!”
不过两句话的时间,口头功夫比起周正这样的“专业人士”,那差的可真不是一星半点的赵嘉鹏,就这么被周正给当场绕了进去,装进了话套子里。
场面一时间变得相当尴尬。
赵嘉鹏开始逐渐意识到自己反驳也不是,认怂更不是,刚这一轮三言两语的交锋显然是周正锁定了胜局。
不想在“主子”张天硕跟前丢人的前提下,决定另找话题开辟新战场的赵嘉鹏,当即话锋一转讥讽道。
“嘴皮子翻得响亮,可谁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周正。”
“你不过就是一个连保安差事都要找人托关系、走后门的垃圾,房地产市场一不行,你个臭卖房的都他妈快上街要饭了,搁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啊对对对,我是快上街要饭了。但我再怎么上街要饭也是自由身的人,这他妈不比脖子上拴链子,守在窝跟前叼狗盆的狗要强?宁当饿死人,不当撑死狗,你是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没学过还是怎么地?”
“我他妈——”
赵嘉鹏算是看出来了,周正这是“三句话不离狗”。
无论你说什么,我只说狗。
谁急眼谁破防,那我不好说。
明明就这么简单且朴实无华的一个道理,赵嘉鹏心里却怎么也迈不过这道坎,甚至大有越说越急之势。
硬要说为什么的话,那大概也只能是因为周正把其真正干的事,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讲出来了吧。
“噗嗤——”
“赵嘉鹏这货,居然也有吃瘪的时候。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就该有个人出来收拾收拾他。”
“就是,我看这家伙完全不是班长的对手,看看他那怂样都急成啥了。”
“‘典孝急綳乐’呗,哈哈!”
起初还只是周正搁这儿疯狂输出。
但随着周正说话声不断提高分贝,把大实话说得声声入耳、余音绕梁。
一旁在座的各位同学们,也是一个两个的就地当起了吃瓜群众,爱看热闹这事属于咱中国人的天赋技能,与生俱来都不用学的。
现在看赵嘉鹏这嚣张玩意吃瘪,被周正怼的那叫个急眼,在座的相当一部分同学就别提有多爽了。
连带着那听起来格外扎耳朵的窃窃私语声,还有那一张张脸上遮掩不住的窃喜嘲笑。
这一切的一切几乎令赵嘉鹏当场血气上涌。
“姓周的,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自己算是个什么东西!当年你被人堵在厕所里一顿暴打,脑袋都快被塞进便池里吃屎喝尿,别跟我说你他妈都忘了。”
“就你这样的下三滥玩意儿,还配跟我搁这儿掰扯咧咧?撒泡尿照照,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现实当下说不来,那咱就翻丢人老账。
自以为找到了新突破口的赵嘉鹏却是没想到,周正下一波的攻势输出还要更加凶狠,简直是把话题送到了周正手里打助攻的那种。
“是吗?可我怎么记得,某人当年因为办事不力,没把宋哲拦住,导致宋哲后来冲进了厕所里坏了好事,结果到头来被当成出气筒给毒打了一顿呢?”
“也是,这顿打活该挨,狗没把门看住是得挨狗主子的打,这不稀奇,我甚至都会举双手赞成。”
“这狗啊,打得真叫个好,这么多年过去已然快哉壮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