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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不是哥们,你这给我干哪儿来了?(1 / 2)

虽然外面的喇叭里喊的是“无论你们是谁”,但这满口正宗地道的乌语却怎么听、怎么刺耳。

若非有所针对,提前准备而来,现在这一口乌语劝降喊的,那只怕是邪了门。

背靠墙根而坐的“灰狼”不知在想什么,也说不出话。

一旁的队员们早已是死的死、伤的伤,身上没挂彩还完好无缺的,也基本都在陷阱和背叛的双重打击下斗志寥寥。

曾经的亚速以极端的狂热而出名,即便是在正规军成建制投降之后,这帮人也依旧能坚守在暗不见天日的地下墓穴里死扛到最后一刻。

但正如一切情绪都有源头一样,极端的狂热也有其赖以生存的必须土壤。

当民族情结不在,曾经的信仰无论对错好坏一并崩塌。

极端的狂热自然就会成无根的浮萍,化作历史的尘埃烟消云散。

这样的事在人类文明史上早已不是第一次发生,只不过如今的亚速再次给现代人生动地上了一课,也就仅此而已。

本就是亚速老营一份子的“灰狼”当然明白这一切,明白曾经那份狂热的源头可不是未来科技,更不是潦草一纸协议后给公司卖命求存。

看了一眼依旧杳无音信、不见回复的右小臂上单兵信息化终端,最后的希望也基本破灭的“灰狼”不禁长叹一气。

“都——自己做决定吧,突围已无希望,没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要求任何一个人战斗到最后一刻,我相信你们起初也不是因为这个而跟公司签协议的。”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不用管我。从现在开始起,每个人都是自己的第一责任人,对自己负责就好,也一定要对自己负责才是。”

“灰狼”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却是没几个能料想到的,基本有一个算一个都当场听愣住了。

很快,在反应过来“灰狼”此言意味着什么后,第一个带有强烈情绪的反对者便公开跳了出来。

“怎么可以这样?疯了吗?绝对不可以!”

“马里乌波尔的事你们难道都忘了吗?多少我们的人都死在了俄国人手里,亚速,尤其是亚速!俄国人对每一个亚速都深恶痛绝,被他们杀死在马里乌波尔的亚速尸体数以吨计!现在怎么还敢说投降!?”

“嘿,冷静点,小子!起码俄国人到最后没杀光所有亚速,不还是给了你一条活路吗?就算是最后进到战俘营里,不还是把你给放出来了吗?”

“你!”

一句话直接问得那情绪激动的毛头小子哑口无言、说不上话,蓄着满下巴大胡子的老兵背靠墙角继续侃侃而谈。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容易上头,可结果呢?结果到了我这个岁数之后,我只会觉得当初的自己是个傻卵,情绪化可解决不了任何实际问题。”

“我只不过是阐述事实,你想听就听、不想听就拉倒,可无论怎样都改变不了这就是事实。事实就是无论你认不认可,接不接受,它都会在那里摆着原封不动,也无法被改变。”

被老兵的追加发言说得更加无从反驳。

主观上打心底里不愿投降,更不想就这么接受现实的年轻士兵仍不放弃,索性就朝周围在场的其他人质问喊道。

“你们呢?难道你们也要像个懦夫一样,就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直愣愣地走出去向俄国人投降吗!?啊!?”

“.......”

回答年轻士兵的是大多数的沉默,各自心里都有各自想法的众人,不一定非得把真实的心境表述出来。

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沉默且隐藏真实的自我才是最好的选择。

直到有一名不久前刚被炸飞了三根右手指,半颗脑袋都被绷带裹得像粽子一样的伤兵突然开口。

“懦夫——你难道就没想过,在自愿签了未来科技协议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被留在国内前线上的人当成是懦夫了吗?”

“......”

瞬间一愣的年轻士兵还没来得及说话,倚着墙壁有些喘不上来气的伤兵换了下位置,又咳嗽两声,这才继续缓缓说道。

“这里,这儿,站在这地儿的我们所有人,我们每个人实际上都是懦夫,只不过视角不同罢了。”

“在有些人眼里,国仇家恨、生死存亡,我们作为最该保家卫国的战士,却跟外国的公司签了一纸协议远走高飞。就为了区区美国绿卡、或者欧盟的公民身份,在最关键、最需要我们的时候,当了抛家弃国的叛徒。”

“就不觉得嘲讽吗?难道这说的不是事实吗?在那一刻我们都选择当了懦夫,直到现在也仍是。”

“纵使有再多的理由辩解——咳咳——咳咳咳——我——我们也无法否认这就是行为上的事实,不因理由是什么而改变。”

“我不想评价这是对是错,只是想说,既然都这样了,那就别再用所谓懦夫去绑架任何一个人,就让大伙自己选吧,路该怎么走现在全看自己决定。”

“......”

虽然房间内的氛围还是寂静到针落可闻,但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年轻士兵明明看到。

与方才自己发言时的景象不同,眼下,房间内所有的人都对伤兵刚才的言论,报以了或多或少的认同表情、甚至不乏连连点头。

有一句话说得好,叫做“人心与形势都出了问题”。

年轻的士兵以前不知在何处曾听过这话,只是那时还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但眼下不同。

眼下,望着近在眼前这真实发生的一切,身临其境的年轻士兵总算是真切理解了这句话到底是何意,什么才叫真正的“人心与形势都出了问题”。

任凭年轻的士兵如何感到难以置信,可现实总归是要面对的。

或许是心有不甘,也可能只是下意识的随口一问。

年轻士兵接下来的发言,大抵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说的。

“那你呢?你刚刚说了这么多,你怎么选?”

“我?我啊——”

倚着墙壁的伤兵坐地上一笑,笑得却显凄惨而无奈,连连摇头之际也再度开口。

“我今年37了,要是一切顺利的话,我应该还在当我的交警。每天正点上班、正点下班,再去接女儿放学回家,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过日子。”

“战争爆发的第三个月,我接到了征兵传票,那上面罗列了一堆我如果不去会面临的严重后果,为了老婆孩子我别无选择。”

“战争爆发的第二年,准确来说是第十三个月,我像以往一样收到部队邮差送过来的家信。前线通信管制不能让你随时用手机,而且信号也时断时续、大部分都是没有信号的状态,这时候反而书信更稳定、派得上用场。”

“结果我没想到这竟然是诀别信,我老婆带着女儿逃到波兰去了。信里说之后还要去荷兰,她已经找到了一个卖汽车的代理商当靠山,让我放心、不用惦记她们母女俩,真是草他妈的婊子。”

“再然后是第十八个月,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我应征重新服役以后第一次得到休假,连我的旅长都很惊讶,因为就算是在他那儿,也极少见到能在前线存活十八个月的人。”

“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的休假申请很顺利,被批准了,足足有一周的时间。”

“然而当我回到家的时候,记忆中的那个家。我原以为人去楼空就是最坏的结果了,可现实不是。”

“我的房子被拍卖了,新的主人态度很恶劣,拿出了他盖过公章的房产契让我赶紧滚,否则他就要打电话报警了。”

“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想争辩太多,索性就带着行李去当地的军人事务办公室问。”

“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比我还惊讶,翻看我的证件、核对完档案,确认是我本人找上门来,而不是冒充者之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当面对我说‘你怎么还活着?’。”

“那一刻我就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不论是我还是这片土地上曾经的一切。”

“我离开了军人事务办公室,因为无家可归就拎着行李满大街流浪。一周的休假时间里,我睡过桥洞、废车、烂尾的建筑工地,因为口袋里没钱吃不到东西,还被迫去社区当了两天义工。因为义工起码管饭,不会让我饿肚子。”

“最好笑的不是这个,是我某天早上睡在桥洞里被人叫醒,面前是两个背着步枪的征兵官。”

“他们说你看起来身体健壮正值服役期,为什么不去前线作战?我说我已经是军人了,我本身就在前线作战。然后他们又说我肯定是逃兵,更得把我抓走送回前线去。”

“直到把我按倒在地,从我身上搜出了旅长的亲笔信,他们才给我敬了个礼说抱歉抓错人了。然后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问地上车扬长而去,把我和一堆当被褥用的破纸板一起,留在了那湿漉漉的桥洞里。”

伤兵说得不紧不慢,敌军喊话下达最后通牒时留出的最后思考时间也还有,同队的战友们就这么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几乎每个人都能感同身受,甚至是找到自己的影子,自然也包括那方才还桀骜不驯的年轻士兵。

“后来我休假结束,回到了前线报道。”

“结果又是惊讶,我的连长当面惊讶地质问我,你怎么还敢回来的?我都已经把你的名字划掉了。”

“我当时很奇怪,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休假结束后返回部队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同期一起休假的八个人里,只有我一个是按时准点返回报道的,其他七个人都跑了,当了逃兵。”

“其中有两个听说还被边防军抓住,查到军籍之后又给扭送了回去;还有个更倒霉,在游着过边境的时候因为不听警告被枪毙在了河里,尸体都没被捞上来。”

“所以就是这样了,你所熟悉、你所认为应该、你所认为正常的一切都不存在了,我察觉到这点已经是很晚的事了。为此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我的妻子孩子、甚至连家都没了。”

“我找不到继续战斗下去的理由,一天比一天活得更像行尸走肉。那段日子每天早起蹲在战壕里我都会想,大概今天就是我的死期,可能被俄国人的炮弹炸死也不赖,兴许比这么活着要强。”

“直到有一天,一个西装革履,打扮得跟前线一点边都不沾的陌生人来到阵地上,拿着一份名单点了我的名要求出列。连长跟在他身边阿谀奉承,还拿眼神不断示意我赶紧照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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