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道理来说,其实连狗头军师自己都觉得这离谱破事,八成跟俄国人的大手脱不开干系。
但就算事实如此,有些话你也不能实话实说,尤其是身为“伴君如伴虎”的下位者,那你必须得站在上位者的角度出发去考虑问题,否则等掉脑袋的时候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狗头军师这么讲,朱拉尼其实也大概能明白实际上是个啥情况,知道有些话碍于当下的场面是无法明说的。
眼看被自己召集来开会的这帮受封赏高官,一个个瞧着是挺人模狗样的,可真到该发挥作用的时候却个个都指望不上,不是搁这儿摆肉头阵就是装聋作哑不吭声。
寻思着再这么扯淡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只想赶紧把这帮吃人饭不干人事的废物打发走,好给自己腾出来办正事的时间。
口气不容置疑的朱大帅当即命令道。
“今天这场会,我看就到这儿吧。”
“但有一点,所有人务必记得,回去以后专门就这次的会议和事件写一份报告,任何人都不例外,我要亲自过目。”
???
朱拉尼此言一出,与会的在座诸位高官们一下子个个傻了眼。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动声色,但心里那叫一个赛一个的叫苦不迭,原因倒也很简单且只有一个。
你让这帮HTS的头目们杀人耍钱搞女人,那这帮前现代类人贵物个个都是行家里手,放眼全世界都绝对是专家泰斗级别的。
但你要说会议总结写报告,其难度不亚于老母猪会上树。
相当一部分HTS的高官可是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会写自己的名字、能看得懂简单的书信,就已经算得上是文化人了的。
让这种逼水平的人去搞会议总结写报告,有多不切实际就连朱拉尼自己心里都知道。
但也就是因为不切实际,朱拉尼才会专门挑这种事亲口下死命令。
不为别的,就为了专门整整这帮出谋划策的时候一个个当哑巴,杀人耍钱搞女人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的尸位素餐混蛋。
诚然你可以回去以后找人代笔,但就算找人代笔,你也总得给代笔人复述会议上都说了些什么、发生何事吧?
要不然代笔人怎么写?凭空想象脑补吗?巧妇难能无米之炊嘛。
只要能把这帮尸位素餐的货色强行带动起来,别想回去以后四平八稳安逸到爆地歇着,那朱拉尼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无所谓别的什么就是要折腾你让你闲不下来。
面色堪比吃了苍蝇一般难看的高官们很不爽,但面色上却不敢有任何表露,就算知道朱大帅这是故意在恶心人也只能憋着。
那毕竟“拿人手软,吃人嘴短”,现在享受着朱大帅封赏的高官厚禄,这“厚禄”虽然没太多钱吧但起码也是笔收入,只要能把现在屁股底下的位置坐稳,那将来也算实打实的开国功臣能萌荫后代了。
早就过腻了伊德利卜的穷酸苦日子,对如今的生活不说非常满意,但起码还不想轻易失去的一帮与会高官别无选择,只得应了朱拉尼的命令纷纷起身告退。
“这帮白痴废物,真是一个比一个无能透顶!”
“你看见刚才那架势了吗?要是没人解决问题好让这会能开完,他们一个个坐那儿能往明天坐,根本不想着怎么解决问题,只想着浑水摸鱼!”
一帮“前来听会”的手下高官们一走,气不打一处来的朱拉尼立刻开始唾沫星子横飞。
不用提醒就自觉留下的狗头军师叹了口气,寻思着咱这帮人原来在伊德利卜的时候不就这样吗?
打仗一窝蜂,开会纯卖萌,再要不然就是一句话不对付吵成全武行,多吵一会儿指不定得抡拳头甚至拔枪相向,与其叫“沙姆解放组织”还不如叫沙姆生鲜菜市场。
只不过是现在改朝换代了,过去的恐怖组织屁股坐上正统王座了,过于草台班子的属性在治国理政层面一下子就暴露无遗让人没眼看了。
朱拉尼的怒火是有道理的,但同时也是没有实质性解决办法的。
搁当下这个内忧外患的局面,你还真就只能稳住这帮人凑合过得了,就算是朱拉尼也不可能一夜之间给手下所有人噶脑袋,再怎么不爽也只能忍着。
回头看了眼依旧被警卫押解在地的那网络技术部负责人,心想总得先把这问题解决了的狗头军师随即正色道。
“领袖,既然最大的问题并不在网络技术部,那是否可以——”
“嗯——”
意识到自己还漏了这茬,气头已经过去,不打算再噶脑袋立威的朱拉尼接话道。
“押下去吧,但皮肉之苦是少不了的,鞭刑50,立刻执行!下次如果再犯,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一听见朱拉尼说“鞭刑”而不是“枪毙加砍头”,腿肚子一软差点瘫倒下去的网络技术部负责人却不由大喜过望。
“谢谢,谢谢领袖!领袖圣明,感谢领袖圣断!感谢顾问!谢谢!!!”
瞅着这厮那一脸激动到快要哭出来的样,只觉心烦的朱拉尼立刻挥了挥手,遵命的警卫这就一左一右地架着,把口中还在不断道谢的倒霉鬼给拖了出去准备鞭刑。
说起这鞭刑,也是HTS内部传统艺能的特色之一,早在伊德利卜吃鸡大赛时期就已有之,并不是现在才最新发明。
而这鞭刑怎么判罚也很有讲究,一般来讲的受刑对象是那些没有犯下杀头死罪的,但是诸如偷窃、通奸、欺上瞒下等行为又不得不罚的。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被标记为“犯罪行为的目标”,你欺负屁民和小喽啰也就罢了,咱HTS就是干这个的也没人说你啥,可要是对组织内自己人下手那就另当别论了,该罚就罚不能当做无事发生。
而HTS的鞭刑,也不是随便找根皮鞭过来抽几下,来点皮肉之苦就能了事那么简单。
用于鞭刑的鞭子本身就是特制专用的,是将动物皮革混着坚韧的毛发,加上细股软钢丝混合编织而成的。
这鞭子不说别的,光抡起来就费劲儿,得由体力合格且专门受训过的专人大汉来执行。
一鞭子下去抡在肉上,那何止叫个酸爽。
当场皮开肉绽,甚至把森森白骨抽得暴露在空气中都是没问题的,就看受刑人挨多少下以及行刑手的心情与力道如何。
而朱拉尼下的命令是50鞭,基本就是卡着把人抽得至少三个月下不来床、生活不能自理,但又不至于被活活抽死的程度。
毕竟凡事都得有个背锅顶缸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故要是谁都不罚,一点追责跟震慑效果都没有,那你也不好说就HTS这巨大草台班子性质,在接下来本就抽象的治国理政当中还会发生何事。
另一边,狗头军师也是明白,能避免被枪毙加噶脑袋就算走大运了,自己也只能帮那个罪不至死的网络技术部负责人帮到这份上,该挨的鞭子一定是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