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天色渐亮,云层越发厚重。
天都河下游,铅云低垂的水雾里,一道城墙豁口呈现而出,如巨兽獠牙般裂开丈许。
“寡人就说,这不机会来了!”
蔡国公狂笑着抡起战锤,九万撼山力士如臂使指,居然整齐划一停住脚步,铁靴轰然间落地,震得河面泛起涟漪。
一昼两夜的疾行军,连热饭都没有吃上一口,在这天都河下游方向,快走上千里的路程,终于让他找到城墙的缺口。
天底下,完美无缺的城墙,怎么可能存在的?
是人,便就有破绽,城墙也是这样的,这不眼前就是缺口?
蔡国公的想法很简单,干什么都是暴力解决,况且撼山力士作为重装步兵,可谓战场上的“人形攻城器”,专精破阵拆墙的打法。
别说城墙有着缺口,即便是完美无瑕的,也没有撼山力士拆不掉的,大楚国七十八州,干拆迁谁有蔡国专业?
这些年以来,大楚国内部诸侯国军演上,撼山力士可是夺取冠军的常客。
“孩儿们,给寡人拆墙!”
蔡国公眼瞪如铜铃,抡锤指向城墙豁口,便要立即发号施令。
“且慢!”
可在这时候,一位全身披挂的人影走上前,连忙的伸手拦在前面。
“蔡国公,万万不可,这缺口来得蹊跷。”
一缕晨曦刺破云雾,映射这道人影身上,披着不动明王甲,手持玄武镇岳盾,可这两件绝品法器俱都破损,上面洞开碗口大的破洞,可不正是左将军雷蛇?
本来,在城墙一箭穿心下,雷蛇被射的重伤垂死,说到底也是好运气,在楚有才的安排下,医圣有起死回生的本领,很快让他生龙活虎起来。
雷蛇当真是感恩戴德,当场跪地发下毒誓,要终身效忠于世子殿下,并且戴罪立功主动请战,率领四千神武军精锐督战,混在蔡国公的队伍里,连大郑国的刺探都给骗过去。
四千神武军精锐,左右两卫精挑细选而来,每一位都是十夫长级别的,基本上都是以一当五的存在,相当于两万神武军的战力。
不得不说,这可是一招妙棋,本来撼山力士破坏力强,不能用寻常神武军衡量,再加上雷蛇所率精锐部队,守城者若摸不清状况,很有可能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蔡国公,这城墙邪门的很,本将可是深有体会,可不得贪功冒进,如若是郑国设置的陷阱,恐怕……”
雷蛇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蔡国公蒲扇般手打断,拍得撼山锤嗡嗡作响,九万力士列阵腾起黄尘。
“大郑国的主力部队,在四海五岳两位天将牵制下,调走的不过三千人,即便在城墙后面设伏,却岂能挡得住寡人部下?”
话音刚刚一落,那九万铁靴应声跺地,震得河面跃起三尺浊浪。
这便是蔡国公说话气势,即便他就是放一个屁,九万将士都会轰然配合,那也是震天价响的,寻常人听到都要吓趴下。
“蔡国公,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雷蛇倒是难得的好脾气,并非是他怕蔡国公,而是连着又战败三次,他已经不能再败,如何有颜面再见王世子?
“雷将军,你意下如何?”
蔡国公斜眼横瞥而去,眼神都出卖他的心理,压根半只眼都瞧不上雷蛇,败军之将不足言勇,哪里有资格谈论打仗?
“不如,派斥候前去查看,再做决定不迟。”
雷蛇心里颇有恼怒,可是他也没有办法,若是跟蔡国公翻脸,今日若是战败以后,还要再加上窝里斗的罪名。
“好!”
蔡国公嘴里说的好,表情却是不以为然,随意的伸手一指,当下便有百人队伍的斥候,立即前往城墙缺口查看。
说来也怪,以前靠近城墙,都会迎来箭雨袭击,但这一支上百斥候队,却是没有任何的阻拦,没有任何阻拦的走进城墙,甚至穿行过那道缺口,都是出于意料般的顺利。
“这……”
事出寻常必有妖,雷蛇心里反倒更加不安,可没有等他再次阻止,蔡国公便组织撼山卫士,让前部架起破城锥,开始破坏那道缺口。
撼山卫士,都是精挑细选大力士,平日里用草药泡澡,饮用妖兽精血,一个个都有千斤神力,在打仗前服用大力丸,更加是所向披靡的。
“轰!”
在破城锥的撞击上,拆城墙同样很顺利,那缺口很快有数丈宽。
“兄弟们,跟寡人冲进去!”
蔡国公当真是一马当先,浑身披着厚重盔甲,手持一把车轮战锤,此锤被他命名恨地无环锤,以此彰显他的神力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