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便被赵平定骑在身上,沙包大的拳头如雨点般砸在楚年行的脸上与身上!
估摸着打得差不多了,在赵馨玥眼神示意之下,尹让赶忙上前拉住赵平定的胳膊,尖声道:“使不得,使不得啊,赵公子,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大不了一命抵一命!”
盛怒之下的赵平定一挥胳膊甩开尹让,又是一拳击中楚年行的面门。
后者脸上早已不是血迹斑斑可以解释的了,说是血流如注都不为过。
赵馨玥芳心一颤,暗道自家哥哥不会假戏真做了吧?
连忙扑上去抱住赵平定道:“哥,你若是抵命了,往后谁还能护得住我!”
闻言赵平定扬起的拳头这才不甘地放下,随即起身指着楚年行怒道:“今日这事儿,我赵家一定会上达天听,届时定要替我妹妹讨个公道。”
楚年行狼狈地爬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水,看了眼一旁哭得死去活来的赵馨玥,又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暗骂道:真不是个东西!
尹让见时机差不多到了,适时开口道:“赵公子,奴婢说句不中听的话,若是将此事捅到陛下那里,即便是治了楚小公爷的罪又如何?难不成赵姑娘的清白就能回来了?”
赵平定猩红着双眼,气呼呼道:“尹公公以为如何?”
“自是让陛下赐婚,将赵姑娘许给楚小公爷,届时,既能保住赵姑娘的清白之躯,又能让今日之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何乐而……”
恰在此时,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
“做梦,我世家女绝不会嫁给莽夫!”
四人寻声望去,只见门口忽然多出好多道人影,赫然便是朝中的大员。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心中了然:好戏开场了!
可楚年行却是神色一暗,知道今日之事怕是要闹开了!
陈行牵着李清雪的手闲庭信步的来到门口,看着楚年行一脸伤痕不由得嘀咕道:“年行这大舅哥下手真是狠啊,假戏真唱,就不怕把楚年行打死,他妹妹守活寡?”
李清雪妩媚地白了他一眼,顺手在他腰间轻拧了一下:“也只有夫君你能撺掇出人赵家做出这等事情来!”
可随后又是轻叹一声:“赵家妹妹当真是用情至深,竟是为了楚小公爷,不惜自毁清白。”
陈行附和道:“是啊,情这一字,谁能说得清呢!剪不断理还乱!”
说着还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凤鸾宫。
赵馨玥泪眼婆娑地看着赵公铖来到自己身边,委屈的唤了一声。
“爹”
“啪!”
在众人错愕之下,只见盛怒的赵公铖猛地抽了赵馨玥一巴掌,语气羞愤道:“有辱门楣的东西,我赵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败坏门风之人。”
赵平定微微皱眉,可也知道眼下不能劝阻,估摸着他爹这会儿真的是心惊肉跳,怒上心头了。
毕竟瞒着他行事,岂能不慌?
一个淫乱宫闱的罪名足以让赵家被彻底踢出京都,更何况,做戏也得做全套。
赵馨玥兰心蕙质,也猜到赵公铖此举是迫于无奈,当下掩面奔着宫柱撞去。
楚年行神色一凛,一把将赵馨玥拦下,随即面露愤慨道:“此事皆因楚某酒后失德而起,与赵姑娘无关,赵大人要杀要剐我楚年行绝不会皱眉,只是赵大人不该将罪责推到赵姑娘身上!”
赵公铖怒极反笑:“好啊,好一个楚小公爷,难不成你以为如此冠冕堂皇之言便能掩盖这等丑闻了吗?我赵家的名声和女儿的清白就能回来了?”
陈行知道这会儿该自己出场了,唱戏嘛,生旦净末丑,哪一个都不能落下,不是吗?
“哦哟,赵大人这话说的,你家姑娘是清白之身,我兄弟就不是清白之身了?”
说着便携李清雪大步迈入储秀宫。
楚年行见状低头道:“陈哥,又给你惹麻烦了!”
陈行古怪的看了眼楚年行嘀咕:这孩子当真是傻的可以!
随即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转头对着赵公铖道:“赵大人,我兄弟自小跟着楚叔叔征战沙场,没有那些个狎妓嗜赌的恶习不说,为人正直,长得也是一表人才,整个京都为之倾心的大家闺秀如过江之鲫,多如牛毛,谁占谁的便宜,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面面相觑,不由得心中升起一阵疑虑:虽说陈行说的都是实话,可他是怎么能做到这般恬不知耻,厚着脸皮说出来的?人父兄两个没当场打死楚年行都算是有涵养了!
莫说是世家众人,就是楚年行这会儿也是掩面低声道:“陈哥别说了,太丢人了!”
陈行勃然大怒:“丢什么人?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男孩子在外要保护好自己,更何况你还是醉酒的状态,谁知道你是不是被强迫的!”
赵平定面上一寒,双拳握紧道,喉管处似是野兽发出低鸣般道:“陈行,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众人见状连忙拉住盛怒状态下的赵平定,生怕他冲动之下一拳打死陈行,到时候可就说不清了!
“说什么?你妹妹有你陪着,我兄弟醉酒的时候可就他一人,谁知道你们兄妹二人是不是串通好的?我没问罪你们,你们反而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难不成这是你们世家串通好的想要栽赃嫁祸给我兄弟?此事我倒是觉着应当去叫陛下前来公断!”
赵公铖忽然状若疯癫般大笑道:“好好好,老夫今日便是舍了这尚书一职,也要求告到陛下御前给我赵家一个公断,你可敢随老夫去崇明殿走一遭!”
不等楚年行答话,陈行脖子一梗,厉声道:“有何不敢?”
而崔、范、魏三家闻言顿时心中一紧,这事要是闹到御前可就不好收场了!
管教不严、淫乱宫闱,这两样罪名无论是哪一样,赵公铖这个吏部尚书就算是做到头了!
再者,自己世家门风亦是会遭到诟病,保不齐陛下还得连带着打压下自己三家。
一念至此,三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彼此眼中看出了担忧!
“陈行,你说你兄弟酒后失去清白,我妹妹又何尝不是醉酒失身?难不成你觉着我一个当哥哥的会亲手将妹妹送入他人床榻上不成?”
赵平定虽知道陈行这些话都是说与旁人听的,也是为了自家好,可他这嘴巴就跟淬了毒似的,太气人了。
“哦,那正好,两边都是酒后乱性,各打五十大板呗!”
“不可能!”赵平定厉声道:“我妹妹的清白丢了,往后还如何有脸在京都待下去?”
陈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随意道:“那这事儿你说怎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