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烈乃我祖父也。”
莺莺娓娓道来。
这崔钧正是昔日因对父亲买官出言不逊而被崔烈在朝堂上追打的“不孝子”,现今已迁任西河太守,正在并州任职。
而这莺莺姑娘则因年幼留在家乡,陪在祖父身旁。
如今,冀州叛乱平定,虽韩馥已死,但崔烈也被苏曜点名必须以死赎罪。
在崔莺看来,这自然是无法接受的。
崔莺满脸泪痕,声音颤抖着继续说道:“祖父他虽曾犯错,可一直以来对家族、对冀州都尽心尽力。如今却要因一时之过,被大将军您下令处死,小女实在难以接受。”
“故而我才想着,若能接近您,或许有机会能救下祖父。”
“所以你就铤而走险,带着匕首藏在这,打算伺机而动”
崔莺惊悚抬头,只见不知何时,自己腰间匕首竟已在苏曜手上,她顿时是脸色惨白,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唯有泪水在不住地流淌。
苏曜把玩着手中那柄寒光闪烁的匕首,嘴角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你这女孩倒是有几分胆量,只是这胆量用错了地方。”
说话间苏曜从桶中迈出,拿起一旁的衣物披上。莺莺见状,吓得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
苏曜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
“你可知,阴谋行刺朝廷命官是何等大罪”
“就凭你现在的这番表现,本将军就可以立刻杀了你。”
崔莺闻言,身子抖如筛糠,她眼见事泄,罪行无法辩驳,只能不住的叩首,泣声道:
“大将军,小女自知罪孽深重,万死难赎。可祖父于我恩重如山,加之其又年事已高,小女实在不忍见他最后落得身败名裂、身首异处的下场。”
“求大将军念在祖父知错能改,及时投降,还有小女一片孝心的份上,从轻发落饶我祖父一命吧。”
幽暗的室内,烛火跳动。
苏曜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却又满心执念的女子,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
“为祖父尽孝,倒也算是一片赤诚之心。”
“只是,这天下法度,岂容你随意践踏”
“崔烈之过,罪在谋逆,本应三族尽诛,本将军只要他一人性命不牵连你等族人已是格外开恩,你这般行为不过是让他错上加错罢了。”
“难道真的就没有转机了吗”
崔莺泪眼迷蒙,满脸的绝望,她跪在地上向前蹭了两步,紧紧的抱住苏曜大腿:
“您是大将军,您的话一言九鼎,只要您能饶我爷爷一命,小女小女愿为奴为婢,做牛做马,日夜侍奉大将军左右,以报大恩!”
“.”
苏曜沉默了。
这个画面对他还是造成了相当刺激的。
一个美少女这么哭着求自己放过她的爷爷,任何一个身心健全的男人都很难说不动心吧
更何况,崔莺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生不忍。
而自己现在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决定他们的命运。
这就是权力的诱惑么
这也太真实了吧。
怪不得那些皇帝当久了的人都极易沉醉于权力带来的无上快感之中,难以自拔。
你还真别说,这感觉确实蛮爽的啊。
一个糟老头子和一个美少女,该如何选择难道还用考虑吗
本能的,苏曜就想要答应。
但是一瞬间,他又觉得有点不对。
作为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新时代好好青年,他岂能如此简单就屈服在这衣炮弹之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