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炎军穿过幽州诸街,行至幽州防区都护府,府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宏伟奢华。
几处假山和湖泊不能折银,老槐树都被挖走,厨房铁锅砸剩下一半,池塘中硕大鲤鱼只剩下两条,已死。
整个府邸只有萧条、破败、寒酸,不知者以为是清官坐镇。
卢笙冀遥望两位小孙子,卑微解释:
“是陈宣和范铮,为筹兵马,变卖府邸所有物件。”
谢驰北知卢笙冀为卢笙壑做不少事,培养上千门客,笼络群臣和州县官员,学识才情胜卢笙壑,幽州范阳郡许多百姓皆信赖他。
谢驰北坐在被搬空的府邸堂前,并没有让弑炎军掘地三尺。
搬空,此举欲盖弥彰!
谢驰北目色阴沉看着卢笙冀:
“卢笙冀,钱与命,选!”
卢笙冀听闻灭四国的晋王谢驰北乃仁君,想必是不会杀他全族,至少会放过妇孺孩童。
卢笙冀可收服诸多门客,怎会没有兵行两路,以免进退失据的准备呢?
卢笙冀臣服嫡长兄多年,他的命已押在此处,倒想看看还未登上皇位的兄长对他有几分情谊。
且他本就已战败,谈姿高傲只会命丧黄泉,弑炎军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银钱。
无非就是他和族人府邸,卢笙冀选择坦言:
“围师必阙,穷寇勿迫,晋王殿下以策平叛,以兵定国,想必是留下我卢氏性命,钱财,虎符,官印,皆交予殿下。”
冷风在回廊肆虐吹着,乱舞的柳枝影似乎在拨动剑刃,谢驰北执剑伫地:
“围迫之人,乃尔兄,胁本王者,死!”
卢笙冀文人风骨在看到谢驰北通杀之威时,眼中溪水被谢驰北目中汹涌阔海急剧纳毁。
卢笙冀膝盖堪称山倒:“殿下,是罪臣狂妄。”
一阵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几千物件井然有序出现在府内。
卢笙冀诧异地看着都护府和自己府中财物,再观熟悉面孔,这不是范昭央兄弟带去欷雀族的八千士兵?